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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爱】致牛郎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中考作文
几十年不知兄的去向,打听来打听去谁都只是摇摇头。光阴这玩意就这样把兄蒸发于我的世界不成?说来惭愧,确乎有许多年没想你了,兄。可近来也不知哪根神经激活了记忆,没来由地想起了你。兄,你在哪里?还好吗?志宇——你那凡间的织女在哪?跟你这曾经的牛郎成没成?要是成了,儿孙满堂了,我该多么高兴啊!   昨夜,老睡不着,几十年以前的山乡、稻田、耕牛和你这位仁兄联袂闯入了我的脑屏幕。春寒料峭,兄赤脚走田泥,左牵黄——非黄狗,乃黄牛,且是少年学耕的黄牛——右扶杖,犁铧破泥往前翻,书写一排排整饬有致的泥韵诗行。   之前我一直纳闷,兄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个女人,乡党干嘛叫你牛郎?用这么浪漫的名字恶搞你这地主崽子不成?   看过你教你的牛学生书写褐色泥香作业的过程,从生涩到娴熟,三五天既成,你再教新生,照样速成。我明白了:牛郎,教牛郎君也,无关浪漫,无涉恶搞。   成分差的恶名是你打单身的唯一因素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你执教牛生时,有两束温婉而灼热的目光时不时跟进你的作业、你的身影,有一次我甚至感觉它们从我的肩上飞过去叼住了你。   你何尝不想就这样被幸福叼走,把你的一生供它食用抑或使用。可这目光的主人是大队支书的女儿、县革委会主任的侄女——不叫织女的志宇。鉴于其父辈的炙手可热,与你这备受歧视的家世相去甚远,你不敢回馈以同样的目光。   我不止一次地想象,是牛郎,总会有织女加盟的故事的。   三度春耕过去了,故事依然留驻于想象。   故事在第四个春耕时成全了我,不过,成没成全你和那一对目光的发射者,我至今不知晓。   起因是你遇到了一条太牛的少年牛。尽管之前你在旱地上反复训练了它,可以骑上它迅跑甚至四蹄腾空于一米多高处“低飞”两三丈远,可一俟投入水田耕作教学,就捣起蛋整起你的幺蛾子来了。   那天我在山塘边割草——我那弓腰俯首在青草丛里挥舞镰刀的姿势,之前让兄不止一次地打趣成“哪是割草人,哪是新上任的牛倌?简直是吃草的小牛嘛”——牛草割不少了,我直起身子,捶捶腰,抬抬望眼。遽然发现你这牛郎也有搞不定的牛。离我一百多米远处,你在给这学生首次上水田耕作课。看你给它上犁铧牛轭的别扭劲儿,浑不似以往那般轻松洒脱,几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套上这头身形已逼近成年公牛的小骚牯。   显然这家伙是个罕见的顽劣儿童,是唯一跟你狠命较劲的学生。就算勉强套上了也不按的规程学习,牛绳和鞭子外加吆喝等种种教学手段非但无效,还激发其叛逆劲儿。一时间暴戾加诡计,或横冲斜撞,或倒地乱滚,或怒目圆睁,乱撅后蹄,可劲儿折腾,愣是让你亦步亦趋,左支右拙,狼狈不堪。这样下去,岂不折损你一代驭牛名师形象?我远处发声,我能帮你么?怎么帮?   你说“吃”你的草,甭管我,你也管不了帮不了,只怕会越帮越忙。   我还是走到了你这块田的土埂上,十米开外处,用目光——带着我的心却毫无实际作用的目光——帮你。我看到我感觉到你把你精熟的各种驭牛招数一一使出,均被顽牛一一拆招。许是无力感让你沮丧了,下意识撂下了犁杖。不成想就在这一瞬,小骚牯发足狂奔,你猝不及防,直往前扑,险些给恶狠狠地来了个嘴啃泥,要不是及时松开手上的牛绳。   我下意识跟进几步,你朝我吼“躲开,滚,滚远点”。见我傻愣愣站着,你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镰刀,紧追狂牛。   拖着犁杖,狂牛翻过田垄,奔袭茵茵秧田,所向披靡的不光是嫩绿秧苗,还有十来个妇女的心惊胆跳。一片奔逃尖叫声也许还没震破你的耳膜,但至少刷亮你的眼眸,你看到尖叫声中的一张俏脸,一派冷静,一嘴紧闭,两眼递送如焚的焦虑。   兄的超级神勇就在这一瞬间被激发了,你高呼“让开,快让开”,飞奔至牛后,重拾缰绳,狠狠勒住牛鼻子,唰唰几刀,砍断维系犁铧的粗绳。左手缰绳猛地一挽,腾地一下飞身跨坐牛背,竭力驱使它尽快跑出秧田,回归原耕作区。   虽然牛负已去,可牛心不死,牛脾气不减,牛劲不打烊,拖拽你环绕秧田没商量。怎奈鼻子奇疼,速度渐慢,力度渐小,眼看就要被你驾驭出秧田。谁知这畜生骤然止蹄,铜铃大眼扑闪扑闪。嗨呀,一帧美丽倩影刷亮它眼眸了。   “快跑!”牛背上的你,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了,朝倩影大喊。   倩影像没听见,呆住了,泥塑木雕一般。而胯下小骚牯以为主人在对自己发出冲锋令,遂再次发力照准倩影奔过去。   我知道倩影就是志宇,就是关切目光的发射者,激发你神勇的源头。我想冲过去拉着她快跑,可刚迈开两步,就让你怒喝回去了。事后我才明白你是担心我反而添乱。   当时我就明白,在追牛驭牛的过程中,你一直在高喊“让开”,其实就是为了她,为了这个不肯逃往安全地带、不肯移开对你投射关切目光的姑娘。   狂牛将至,志宇不得不移开目光,迈动脚步。   可是,晚了,四蹄生风溅起泥水一片,身上脸上发梢上似有零星雨点挥洒而至。志宇奔逃,速度不亚于健壮小伙。可毕竟泥水深一脚浅一脚,不慎一滑,摔倒在碧绿秧苗上。   就在狂牛前蹄即将“慰问”姑娘玉体的前三秒,牛郎,你朝志宇方向叫一声“卧着,别动”。然后牙关紧咬,左手缰绳挽得更紧了,右手攥着的镰刀背频频敲击牛头,喝声“飞——起——”。狂牛不狂,之前配合默契的旱地训练意识瞬间回归。绷紧全身肌肉,嗖的一下,四蹄腾空,越过绿秧从中一玉体,至一丈开外才落地,落在之前那块耕地上……   故事没有落地,没有落到我心头那块地。诚然,在我离开这片土地返城进厂之前,看到了你们的爱情,却看不到足以让爱情走进婚姻的甬道。是志宇的红色家庭背景与你家庭成份的反差太大所致么?她父亲她伯父就不能够跳出窠臼,奉行“看成分,不唯成分论”的原则,把你视为可以并已经初步改造好的子女,从而接纳你这个阶级敌人之子成为其家庭成员吗?   面对我多少有些盲目乐观的侥幸,兄,你说绝无可能,她伯父三番五次让她去城里跟一位“火箭干部”(以下简称“火箭”)相亲,咱还有戏吗?志宇半晌无言,不置可否,摇摇头,眼波坚毅有神地凝视着你,似乎要扶住你摇摇欲坠的目光。我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我说我要留下来帮你们,虽然一时半会没想好怎么帮。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作为最热忱的拥趸和主观上的帮忙者,被志宇他爸踢出这个故事了,虽然是以招工返城特惠的怀柔脚法。   刚返城那两年,我一次又一次来看你们及其故事。写在你们的脸上的故事,一次比一次让我愁闷焦灼。当然,和志宇的婚事,兄没成,“火箭”也没成,只是越来越逼近你父亲伯父和那人私下议定的“大喜之日”。情急之下,我甚至给兄出了个牛郎织女星夜私奔的馊主意,你说你和她早有此念,就在快做好准备的时候,让她父母看出了苗头,老实不客气地把她关在家里好几天,回复自由之后你俩都明白是假自由,私奔计划无法实施。斗争进入地下,也只能偃旗息鼓,在沉默中,或消亡,或重现生机。   没有消亡,也没现生机。一年后我去村庄看你们的故事时,故事蔫了僵了卡壳了,故事主人公不在了。兄,你竟然蹲大狱了,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有期十年。志宇化悲痛为力量考上了大学。至于那位我无缘瞻仰过的“火箭”则去了另一个世界,据说是拜牛郎你赶牛车引发车祸所赐。   乡村们语焉不详地告诉我,两年过去了,少年狂牛成牛了。无论牛郎多么努力,它总是不改水田发狂的臭脾气,可一到旱地里乖乖听命于牛郎,成了个能干肯干的大力士。大力士拉牛车一个顶仨,不过非你这冤家主人驾驭不可。队上只好让你做牛车把式。为队里跑运输你和你的牛多拉快跑,整个一对汗人汗牛组合。但是,表现再好,为队上贡献再多,也无法使土皇帝良心发现收回成命。“火箭”也急不可待了,那天喝了几杯酒,趁酒劲开着一台吉普就往队上奔,要把志宇及其父母一块接到城里,到时不排除霸王硬上弓强制志宇跟自己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据事后现场勘查分析推测,“火箭”无疑遭遇了行路难到车祸而亡的过程。在窄狭崎岖的乡间公路上,他驾驶吉普显然有些不适应,有些紧张,加上酒精的作用,车开得很别扭,歪歪扭扭的车辙宛如一条长蛇。开到一段盘山路时,紧张加剧,有些心慌了。更吃紧的是,不太远的前方迎面驰来了一架牛车。不用说,牛车就是你们这对汗人汗牛组合咯。天晓得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吉普车左右乱拐最后拐到路边悬崖之前,是个怎样的乱象?只有你一个目击证人,此外还有一头目击证牛。   然而,乡党们谁也没想到你这证人却成了车祸的间接肇事者和“火箭”致死的“过失犯罪者”。明明是你和你的牛车都没有和吉普摩擦的痕迹,只有留在山路上依稀可辨的车辙,除了很小一段向左侧扭了一下之外,全都是靠右的。而吉普车车辙整个一个左右乱扭毫无章法地霸占路面。听到这里,我举拳向苍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让人欲哭无泪呀!心下不由嘀咕:没准是人家抓住那一小段牛车偏左的车辙罗织你的罪吧。   “火箭”死了,牛郎兄蹲了大狱,志宇不用父亲禁闭,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走出来后向家人宣布:高考恢复了,我要复习迎考。谁也甭跟我提相亲的事了,否则,我立马搬出去,没地儿?牛舍也成。半年后她考上京城一所名牌大学。进京那天,她脸上不挂一丝笑容,甚至也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坚决得近乎厌恶地制止她父母送别的脚步。   几年后,估摸着志宇大学毕业了,我来村里再探故事的发展,我想如果有起承转合的话,也该是时候“转”了吧。谁知还是“承”,苦情的“承”。一打听,她除了第一年两个假期回来过,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光是人,还有,信也是。毕业后去了哪里?家人、村人谁都不知道,换一句话说,就是志宇整个人蒸发了,在村庄、学校以及她所预留过痕迹的地方。说起牛郎你,村人大都摇头叹息,多好的一个汗人,没挨着那吉普。可还是进去了,十年哪,还得受好几年罪哟。后来我去市里有关部门托人打听,还好,你因态度端正,还有较大的立功表现,被减刑三年。   到时候了,我再去村里。满以为这回可与阔别七年——不,八年,在你入狱前一年我没来过村上——的你重逢了,没想到你压根没回村庄。志宇也依然没影没信儿。怎么回事?我思前想后,禁不住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织女不在,牛郎会独自回到他们的伤心地吗?即便此地是家乡。   这以后三十余年,我四处打探过你们的影踪,毫无收获。这心思以后就淡了,让光阴冲淡了。可日前既然重新占据我的心房,怎么着也得再试试找找吧。何况如今网络这么发达,高科技的我不会,就用用笨办法,把你这未竟的故事用信札的形式写出来,发到网上,我就不信你没有看到的一天。看到了一定联系我哦。我的电话:1527472558.   我一定要听你亲口说出故事的续集,你和志宇的爱情连续剧。直觉告诉我不管多么崎岖悲怆,终归会是正剧。尽管我写过几个悲剧,但怎么也不愿意把你们的也纳进去。   永远珍视与你友情的40年前好友知名不。      浙江羊癫疯医院排名前十武汉看羊癫疯那个医院南京可以治好癫痫病的医院在哪?西安哪家癫痫病医院最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