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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小城,那场雪事(散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艺苑名流

我喜欢塞北的雪,正如我心里流淌着的一首歌。

在塞北青城之北,集宁下了一场大雪,下了三四天,那几天,我正在这个小城。

对于这个北方避暑之都,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楼下包子铺的老板娘说,好多年了,没有下过这么长时间的雪,下过这么大的雪。

我说,这对盛产马铃薯的集宁地区来说,不会是雪上加霜吧。

她笑着说,马铃薯不是卖出去了,就早入了窖了。

也有好事之徒,在微信上说,郊区的兴和县一个加油站顶子被雪压塌了,砸死了好多人,好几辆车。

一会儿有人出来辟谣,事实上,加油站顶子是塌了,只砸坏了几辆车,没有人员伤亡。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可是还有人冒大不韪。

雪事,对于乡村而言,便是一场盛大的典礼。事实上,就是一曲幸福的歌谣,纷飞的雪花,就像音符,在通往春天的路上,一曲悠扬,一曲念想……

对于城市来说,应是一场最大的洗礼。雪落的时候,街道的肮脏被洁白荡涤,腐败被雪霰驱除。圣洁与晶莹复来,烦躁与喧嚣遁去,世界行将静美。

雪花变成了圣女,一袭白裙,迎来千山万水的青睐。雪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就连风流倜傥的风,干净透明的型,令所有的城府都仓皇失措,俯首就擒。

有雪的地方,冬天不再寒冷,人们不再忧郁。民谚说,立冬前后下雪,当是暖冬。

于是,一朵朵美丽鲜活的雪花,穿透寒冬的暗哑与萧索,带我朝遥远的愿景飞去......

我喜欢下雪天,喜欢在雪地上走,喜欢听脚踩雪吱嘎吱嘎的声音,像是奏乐。

小区里几个小孩在雪地里画着格子,蹦蹦跳跳地玩闹。用铁锹铲雪堆成雪人,还拿自己的红领巾系上。

不时现身的几个雪人,就像金刚葫芦娃一样,歪歪斜斜的。当然,那是孩子们自己的影子,也是孩子们的童话。那是一代代人的背影。

我走在街道上,朵朵晶莹的雪花簌簌落下,地上的雪很薄,我的脚印浅浅的,一会儿就融化了。地上湿漉漉的,流淌着雪水,倒像是一场秋雨。

现在的雪,怎么这么快就融化了呢。红砖青瓦铺成的楼顶屋顶只留下一层白。道边的花池里,堆着一簇簇的雪,几个环卫工人正在打扫。

我问,路上的雪化得那么快,是洒融雪剂了吗。一位环卫大姐说,没有洒,现在城市高楼多了,植被好了,挡风,暖和了,自然就化了。一副自豪的表情。她们最有发言权了。

路上碰到公司附近面馆的服务员,领着孩子去上学,边走边数落。我问,孩子几年级了?她说,六年级了。我儿子太贪玩,看电子书,玩游戏,上次英语考了九十多分呢,这次才考了八十多分,真气人。也许是红棉袄被雪映照的,还是气的脸红扑扑的。

我站在二楼的办公室向外看,地面上有一个双鱼图,是车辆不经意的压出来的痕迹。

我嘀咕,这是好兆头吧,年年有余(鱼)吗。

四处张望着,集宁已不再是过去的集宁了,小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楼建多了,街道宽阔了,车辆成队了,河床流水了,土地泛绿了,冬天不再穿老羊皮祅御寒了……曾经的风口弱了,以往的“天昏地暗”不见了。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树木花草摇颺葳蕤,几马路的平房很少见到了,取而代之,是新建的、用作招商的大楼。老虎山的风光大气,霸王河的潺潺流水。犄角旮旯都干干净净,不信你就去随便走走。

小城比以前更大、更热闹了。

早就知道,但从未谋面的集宁诗人朵玉、梦竹,却在城市“联创”和“十个全覆盖”忙碌着,每人要联系两户,写诗作文,歌颂人们生活的变化。在飘雪的季节,文艺的春天来了。

我路过小城的村庄,墙壁换了颜色,危房变了砖房,路村里有便民场所......

我从诗人微信上看到,在田野上,农户院子里,树林中,都有她们靓丽的身影,散发着令人沉醉的迷离色彩。正如诗人梦竹所写:“白墙小院新居,麦田玉米村夫。翠柏红窗简墅,政廉民主,乐山乐水知福”,一副感念时代,感恩之国家之心,表达了诗人的情怀。

我过去不觉得集宁好,觉得穷,现在大不一样了,变得越来越好。我是从农村出来的,乡村是我的根。我感受最深。

读着诗人的诗,却忍不住感动的潸然泪下。

集宁小城,我是来过几次的。

有几次都是冬天,而且是有雪的冬天。

下雪的日子,我见到了文友,庆英。

最让我难以忘怀,2009年冬天,我来这个城市筹建中心支公司,既体会到了创业的艰难,也感受到了那雪的薄凉。那年冬天的那场大雪,集宁郊区的商都县,将路过的火车都埋掉了,几千名旅客伫立在白雪皑皑的地上,寒风刺骨的风里,是多么悲惨的事呀。而我的文友,在政府工作的庆英就在那里指挥救灾,三天三夜。回来时,脚都冻坏了,头发都是冰碴,胡子好长,像一个草地上的羊倌。

那也是我俩第一次相见的日子。一个文人相惜,彼此中意。人生当如初见。

五六年光阴如水过。我们在这里的公司有了发展。庆英也不是原来的他了,进步很大,成为一方大员。

老友重逢,与庆英坐在一起。我俩说起来,都唏嘘不已。我一直记得那天,他倚在蒙亨酒店的门边,疲惫的身影。

原以为会模糊了这座城,可每每午夜梦回,小城的日子如放电影般在头脑里清晰。

此情此景,令我难以忘怀,悸动不已。

下雪的日子,既有薄凉的味道,也有萧瑟的气息萦绕着,浮动在空气里。

继选原来在公司了,后来由于一些不公正的因素,去了别的公司,在社会上荡着。

在公司时,我带他一起去过泰国旅游,他回国后还给泰国导游邮寄锦旗。以中国公司的名义,虽然有奇特,却是有心之人。

这次,我把他召回来了,当了一个支公司经理。

离离散散,有几年,往事风云,不堪回首。多少事,已物是人非了。

我聊着天,喝着酒,酒至半酣,终不得离去。

我把剩下的骨头和肉打上包。继选问,干什么。我说,给流浪狗呀。

我住的地方,楼下有几只流浪狗,游荡。

我过去,一到下雪天,就喜欢跟朋友一起去吃砂锅狗肉。那时觉得真的是美味呀。

自从女儿养了个小狗以后,小狗要吃的,挠我,要出去玩,挠我,要睡觉,挠我,躺在我身边打呼噜的声音,是那么香甜,像个孩子似的。

从此,我不吃狗肉了。我怕吃了狗肉,家里的小狗就与我生分了,就防备我了。狗是通灵性的动物,我不忍心,我有悲悯之心。

上次微信上看到,在海拉尔市有一个饭馆,服务员每天用骨头钓鱼般,对流浪狗下手,我就愤恨不已,在微博、微信给予了转发,呼唤爱心吧。

我拎着骨头回到住处时,也许是下雪天吧,我没有见到流浪狗,就把骨头放到一楼走廊的门口了。我想狗回闻到肉味寻来的。

躺在床上,看着微信。我们中旗支公司的小马,发了个小视频。一个大狗,穿着衣服,一个小狗,在伸着两只爪子,跟旁边的人手,要东西呢?

小马在微信说,她说,跟妈妈在路上遛狗,碰到一个小流浪狗,就买了根香肠喂他。

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也不是一个待遇,大的威风,小的乖巧,反差多大的影像呀。

小马又说,冬天了,流浪狗最难熬了。

人呢,也难熬吧。彼此给对方一个温暖,日子就好过了。

我对有雪的日子,有特别的记忆,铭心刻骨一样的。

我就是1962年11月冬天的第一场雪生的。我曾经跟父亲调皮,我是不是出生时,冻得狠了,用雪花洗的,才这么瘦的,现在手脚总是冰凉的呀。父亲总是笑笑。

四十多年前,母亲病逝那天,也是下着雪的,是贫穷把母亲的血吸没了,把干瘪的身体挤碎了。就像老天爷看见,在一粒粮食面前,一个女人也会低下头颅,母亲是饿病的,得了肺结核,被一块门板抬进抬出,在那个冬天的一场雪里,被抬进了坟墓里。

年前,父亲病了那天也是下着雪的,病了五十二天,在一场小雪中。父亲做了一个飘飞的梦,在拉风箱一样阵咳后,些许宁静,被雪花挽落,父亲流失的词语,如失水的土地和疤痢柳,这沧桑的姿态,令人莫名的心痛。

曾读过刘墉先生的一篇散文。一个出租车司机在送客途中,天突降大雪,洋洋洒洒的,飞白掩四野。这时司机刹了车,他拒绝再送客人,可客人拒绝下车,要他一个解释:没有合适的理由你不能拒载。司机哽噎着苦苦相求:我想回家带女儿看雪!她八岁了,从来没有看过一场雪……他们居住的那个城市,位处经年无雪的亚热带地区,而他们,是多么渴望一场奢望的雪事啊。

在这个下雪的日子里,也许是事先早已选好了日子吧,有十几个婚车穿街而过,有欢快的鞭炮响过,一对新人幸福相搀,温暖的笑靥。

一场温柔的雪事就在眼前,这是一场飞舞的白雪,来装饰美丽的景啊。

雪小蝉说,一个人,并不是孤独。如果你喜欢,它就是喜悦,是意境,是海棠花里寻往昔。那往昔,处处是醉人的旧光阴。

集宁小城的夜,由于下雪了吧,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那雪花,在空旷,浩渺,寂寥,苍茫的间隙,在隐隐的尘世欢歌飘散的风中,微微地撩拨着我的心事。

有朋友发来微信,说,你那里下雪了吧。我回道,是呀,下了好大的雪。

他说,下雪天,喝酒天。可惜我们不在一个城市呢。在那个小城,剩你一个人在街边面无表情。然后孤独地奔跑。好可怜啊。

有雪的夜,我喜欢与音乐为伴,喜欢与文字为伍。将白天的一切喧嚣挡在门外,将纷扰搁置脑后,做最安静的自己。

此刻,我读着那些温馨的文字,房间里缓缓流淌的不只是音乐,还有那些安稳的心绪,还有我不尽的情思。

今夜,有雪拍窗。像极了你温软的絮语。偶有风,从窗外吹来,满身薄凉,一阵兰香。

其实,淡淡的心绪一直很安静。

我敲击着键盘,抒发自己内心的感悟。已经沉睡的文字,在指尖滑落的那一刻开始,注定是我回眸时的恳切和期盼。

今夜,有雪打灯,心却静如止水。身在江湖,内心总有轻柔的一隅,摊开掌心,流失的岁月,在纹路里若隐若现,只要轻轻一触便会令我泪如泉涌。

一直希望,在这个生命的黄昏季节,落叶散尽的暮秋时日,给自己留点空白,静养心灵,让心慢慢落地,然后冬眠。

可是,文字总是浪漫的,归结于生命的原罪。而我于文字的埂上,一直在我生命里。因为,我还有爱,如此安心地感知岁月的静好、人性的光辉和可钟爱的人。

流年更迭,情依旧,世事纷繁,念依然,我们相约:白首不相离。我的文字,是没有格式的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只要有爱在,有心情在,有文字在,即使无韵无律。爱无约,却永恒不会失约,因为真爱,文字就不是我的煎熬。

窗外的雪花,是思念的薄纱,被风轻轻撩起,落在我的眉间上。雪花的柔情,总抹不平我的川字眉,任我思绪浅舞天涯。

几多离合,习惯了在文字里传递爱的虔诚与真挚。几许离散,习惯了在满含墨香的时光里与你灵犀相通。

在十一点半的夜,共醉红尘。一份懂得在心,梦里相依与共。将浅浅喜,静静爱。

终于在一场落雪里握住了彼此的安详!

集宁,因为时间长了,就喜欢了这个城市。她犹如是一位足够淡雅精致的女子,即使外在有几分淡泊的素,深处却常常盛开着满园的馨香。

指尖拈花,文字为媒,在大千世界都参不透的光阴里,凝住那些最美的瞬间。

无数个不眠之夜,集宁的形象鲜活呈现,笑意盈盈,在我梦里。

我很想很想弱弱告诉我的爱人:你现在好吗?我想你。我在这个城市,有雪的日子,有肉吃,有酒喝,有诗歌,真的很好。

不用我说,诗人们早有表达。就用集宁诗人朵玉的一首采桑子词作为结尾吧:“北疆孤雁声声慢,独自风流,谁问春秋,天地茫茫梦里收。寒江盈雪千钟醉,几缕乡愁,不忍回眸,染白河山染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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