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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相约春天”征文】桐花依依,浅唱摇铃(散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未来之星

四月,寻香,一村一落,矮墙,路边,小桥旁,一树一树的怒放,牵一指微凉,树下浅笑,念一阙清词,花前寻香,慢饮时光,回眸小巷,泛黄的扉页上,桐花依依,摇铃,浅唱……

儿时的院落,叠在四月的诗句里,翻开就是人间最美的芬芳。那满院的桐花,淹没了低矮的土墙,搭在青色的瓦棱上,就像春天画在房顶的水墨,一卷一卷地展开,浓淡相宜,妥帖安放,人过,幽香淡雅,拂袖欢畅。

桐花,旧年的乡下,最是寻常,随便走进一家院落,都有三五株梧桐树,春来枝头馨香悠然,夏日绿荫如盖,落入人眼的这些再寻常不过了,人们肆意地在桐花下喝茶闲话,岁月中流淌着桐花的朴素、淡雅、怡情。

每当桐花走进院落,我会欣喜若狂,前院后院忙个不停,看一看哪个院子又新添了花朵,瞧一瞧哪个院子又新吐出了嫩绿。母亲这时总是在桐花下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看着刚买的小鸡仔。那群黄绒绒的小精灵,一个个像极了小小的黄绒球,在桐花下滚来滚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好不欢畅。听到我的声音,母亲会说:“梅子,小点声,吓着鸡仔了!”有时我还会摘几串桐花串成串,戴在脖子上,美上一两天,到处嚷嚷着我把春天挂在了身上。

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踱歩在开满桐花的小巷,看一树一树的花儿在枝头摇曳,眯起眼透过桐花闲看云卷云舒,静观蜂蝶争鸣,总觉得春天就在桐花中流淌。

那年,桐花开的时候,学校里来了一批新老师,年轻的,刚毕业不久的,个个青春靓丽、朝气蓬勃,就像开在枝头的桐花,还带着脉脉的清香。他们的到来打破了学校多年来教学的沉闷,校园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原来我的学校就只有一些老的民办教师,讲起课来就像唱催眠曲,提不起精神来,每次听课我都昏昏欲睡。初一时来了一位英语老师,教完一个学期就调到别的学校去了,致使我的初二再也没学过英语。

新老师的到来,给我的学校带来了一个不一样的春天。学校里重新开起了英语课,通往办公室的路上新植了梧桐树,一排排,一行行,威风凛凛,精神百倍。操场上竖起了新的蓝球架,那个春天,我们学校第一次开办了运动会,第一次参加了区里的学生运动会,并获了三等奖;第一次开创了黑板报,我的作文第一次登在了最显眼的地方,第一次开了音乐课……那时的我倍感自豪,愉悦之情溢于言表,清晨,踩着露珠奔向学校,欢快的歌声穿过那稀疏的桐花,顺着小溪流向远方……

都说有了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有了新的老师,学校里竟然有不少外校的学生转入。一切都变得那么不一样,好像天更蓝了、草更绿了、水更甜了。每当我穿过桐花小巷,我都忍不住地想:也许是桐花带来了好运,点亮了学校的希望,改变了它的模样,对,一定是这样的!

花开无语,落花无声。桐花的落,却是清脆有声的,或是一夜北风紧,或是一夜风疏雨骤,倾耳静听那“咯吧”一声,就是一朵花离开了枝头,入泥为香。清晨一推门,满地的芬芳,依然鲜嫩嫩的,不由得叫我生出千般的不舍、万般的离情。

桐花落的时候,学校里又来了一位新的英语老师一一一徐老师。一身灰色的中山装,留着小平头,中等个子,大约二十岁的样子,说起话来稍有点口吃,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亲得很。他课讲得很是风趣,我们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位穿中山装的老师,整天围着他嚷求他讲一些新鲜的城里故事。可叫我们觉得奇怪的是:徐老师总是穿着同一件衣服——那件灰色的中山装,春天是,秋天是,三九天也是,就没看到过他穿其它的衣服。后来,他远房的侄女转学到我班上,说起徐老师才知道了他的家境,徐老师兄弟三人,早年丧母,是父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他兄弟三大拉扯成人,大哥己结婚分家另过,可结婚时拉下的几千元饥荒还得徐老师去还,一个弟弟也正在读初中,上学的钱也要他去付,家里的地要上肥,也要徐老师去买,所以他根本顾不上自己,难怪大冬天,他冷得连粉笔都拿不住也没给自己买件棉袄。他侄女还说,徐老师上学时很刻苦,从不让家人操心,放假时就拼命地在地里干农活,并说他能上学多亏了他家那一院子的梧桐树,每当交学费时,他的父亲都会卖上两棵梧桐树,来凑足钱数。难怪徐老师这样爱惜树木,特别是桐树,每次走过都用手轻轻抚摸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怜爱。在他的眼中桐树不光是一种植物,也代表着父爱,更是点亮他人生的一盏灯。毕业那年,我们和徐老师倚着桐花留下了初中三年最深的念一一毕业照。挥手离开时,正是人间四月天,桐花依依,书声朗朗……此时,我依然相信,那桐花依依、书声朗朗的地方,一定会有徐老师的身影!

江南的春,浪漫,柔情。远山若黛,近水空灵,花娇叶羞,美不胜收。桐花却是很难遇见,也许它只属于故乡的旧故事。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那日与桐花偶遇,就在少年之家的马路对面,我看到了满树摇铃般的桐花,顷刻间,惊艳了双眸,摄入了心……

独立树下,久久未离去,那些曾经被桐花收藏的情怀,一下泛了出来,我仔细地看着每一朵花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用尽柔情轻拾起一朵落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它。此刻,眼睛里不知何时溢满了泪水,是离愁,还是欣喜,我分不清,也许都有。

“桐阴瑟瑟摇微风,桐花垂垂香满空。”那桐花依依、摇铃浅唱的岁月,好似就在掌心,从来也未曾远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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