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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腊梅开,香满怀(外一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生活随笔

一、腊梅开,香满怀

于寒冷的日子,感受美好,且只有它了。一株寒梅迎雪绽,十冬腊月暖心尖。我是这样想它的。

想起腊梅,源于摄影朋友发的一组照片。绽放于冰雪中的红艳花儿,或一株,或一朵,更甚者乃侧影,迷纱环绕,似雾非雾,似幻非幻,恰如精灵。凝立于冰晶之上,让心颤抖,不忍抚摸。“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崔道融的《梅花》恰如其分地表达出了那一刻的震撼。

梅花图片做了边框,素淡的边框,娇艳的梅花。冬天,就这么不经意的温暖,像是划过灵魂的一束亮。

那年腊月,我去看她。小小院子是租来的,在院墙的地方有一株梅,刚打苞。她坐在树下,盯着那些骨朵,独自出神。一起去的朋友和她打招呼,她把纤细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如若生怕打碎瓷器般的小心翼翼。

她指着枝头的骨朵神秘地说:“我听到开花的声音了。”

那一瞬,我惊诧了。一个听到花开声音的女子,该有一种怎样的情怀,她的内心必定十分丰满,亦或是藏了许多故事。

侧目看她,二十多岁的年纪,肤色白皙,头发散披在肩上,如黑纱一般,柔软且顺,两只眼睛清澈如泉,带着一种清新。尤其她的手,锥型的十指,芊芊如葱,放在并拢的双腿上,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想抚摸的冲动。那双脚,套着白色的靴子,雪一样,精致的美。

医生朋友顺手推起了轮椅,说该扎针了。我这才想起,她是一位双腿失去知觉的病人。后来,我和她熟悉了。她低着头,眉眼有伤,说那年自己太傻了,经不起失恋的打击,竟然从三楼顶上跳下了。她以为,可以誓死追寻爱情,却不料上帝嫌弃她太年轻,让她留下了呼吸,却再也不会走路了。

她迷茫了许久,最后敲起了键盘,把思想圈进文字之中,在那所小院子里,放飞着希望。我不止一次读她刊发在报纸上的文章,文字清雅隽秀,冰清如梅,干净朴素。那文也带着淡淡的伤,如破开云烟的雨,滴答、滴答,湿了土地,也淋了心情……

后来,她离开小城,我再也不曾遇见过。

如今,梅又开,不知她是否还在听“花开的声音”。

对于花,我从心底喜欢,只是不懂打理,所以极少种花。城里的冬天越来越暖,于梅而言,便少了生存空间。想要赏梅,得去乡间,农家小院有多种梅。

冬日,我去了石头村,看到一片一片石板垒的屋子,层层叠叠,不曾错落,也不曾倾斜。短短正正的屋子,让我心生赞叹,这得多精湛的建房技术,才能把屋子建得带着远古气息。荒芜的村子,枯败的荒草,凌乱散落着。几个守着老屋的妇人簸箕般无表情地倚坐在墙角,闭着眼养神,眼角挂着几滴老泪。冬日的乡村,在寂寞着。

那枝腊梅,在这样的环境里,独自迎风绽放着。黑褐色的粗树干,像是历经千年沧桑,老树皮斑斑驳驳。它带着龙钟之态,似是看透红尘,也似悟懂人生。枯树亦开花,它们迎风吐蕊,生于荒芜之中,卓尔不群,不与桃李争芳,不因雪压枝头而退缩,不需绿叶来衬托,傲骨铮铮中露出高贵的品质,潇洒超脱中飘逸着芳香。

我想,也许正是它这种不畏严寒、不媚世俗的品格,才使得它独占“梅兰竹菊”四君子鳌头吧。

王冕写它“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陆游写它“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它们在我眼前兀自盛开着,红的热闹,淡的清闲,黄的娇嫩,白的纯洁,彼此相互交错,又各自独立,冰清玉洁,风姿绰约,不惧冰雪,悄悄地打扮着人间。

那日我去一所学校,友在那里教书。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惊喜。一株株腊梅,在这寒冷冬日里尽情绽放着。那一株株腊梅,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友说她的学校环境很美,学生成绩在县内名列前茅,升学率极高。她说这些的时候,一脸的迷醉。我看她,觉得她和腊梅一样,冰清玉洁的美……

二、迎春花,花迎春

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努力盛开着,在凌乱的萋萋荒草之中像繁星一般明亮。细细密密的花儿,你争我抢吐着蕊。似乎是厌倦了冬日的冰清,欲求尽快把春天尽早唤来。就是这样的,它们唤春呢,在山涧。空荡荡的山涧,它无所顾忌的,肆意挥洒着美丽,把埋藏许久的寂寞弹去,轰轰烈烈地妆扮着空旷。

一朵朵黄色的花瓣,挤在嫩绿的叶缝之中。通透的黄,热闹的黄,娇艳的黄,入眼全是黄,一条条的藤,一摞摞的花,无极限的折叠着黄,好像是要把冬天的末尾黄透彻,春天就欢欢喜喜地来了。

一瓣、二瓣、三瓣、四瓣、五瓣,六瓣,不多不少,刚好凑一个吉祥的数字。六瓣花,抱成团,劈开露珠,橇醒沉睡的大地,呼啦啦地接受着春的气息。

我读过清代诗人叶申芗的《迎春乐•迎春》,“春光九十花如海。冠群芳,梅为帅。斯花品列番风外,偏迎得,春来赛。未有花时春易买,笑还占、中央色在。谁与赐嘉名,争说道、金腰带。”多好,他把迎春花誉名“金腰带”。且不说其它几种花了,就这“经腰带”的美名,也足以自傲了。

那天,我站在料峭的春寒之日,看它傲霜而开。黄的花,黄的蕊,黄的骨朵,六瓣花迎风冒雨传递着春的讯息,那精神,那气节,那品质,那风骨。看着看着,我心里满满的感动,有眼眶湿润的冲动……

故乡的父老也和迎春花一样,早早地张开了眼睛,以清醒的状态开始忙碌,土地上就多了扛着锄头的人,他们奔赴在一块又一块小麦地里,弯腰把锄头夯进土地里,被土地磨得锋利的锄头,只需要一下,就把土给疏松了。庄麦苗发了疯的长,好日子就有了盼头。

天,瓦蓝。云,团白。碧空如同被清洗一遍,透着洁净的美。

留了一个季节的春地,穿梭着各种机器,柴油机“突、突、突”的声音,像音乐划破虚空,穿越在云霄之中。身穿麻衣的花生,被乡亲们抚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与土地亲密接触……

要开始育青苗了。红薯苗、辣椒苗、棉花苗、烟苗……

在迎春花开得热闹的时候,乡亲们打池子、筛细土、浇水、撒种子、盖上薄膜,如同伺候婴儿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整个春天,育苗是头等的大事儿。沸腾的村子,与山涧、乡野的迎春花一样,热热闹闹的。

在这样的季节里,母亲总是早早地起床,围上那条方格子围裙,开始了清晨的第一道忙碌。她从水缸里舀几大瓢水,倒进铁锅里,洗几个红薯剁成块,丢了进去。灶火里,红彤彤的火苗便开始吐着芯子,飙出一道一道的亮,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和迎春花儿一样温暖……

几个含苞待放的孩子围着锅灶一天天长大了,渐渐地他们像花儿一样怒放了。后来,在迎春花盛开的时节,孩子们绑上了会飞的翅膀,一个个相继离开了故乡。

寂静的午夜,母亲默默地呼喊着一个又一个孩子的乳名。她独守着那空空的巢穴,天天翘盼着归巢的燕子……

迎春花,花迎春,母亲也开着花,在清冷的时节里,她用一朵不屈的金黄,寄托着对孩子的思念之情。多年以后,迎春花笑了,母亲也笑了……

“覆阑纤弱绿条长,带雪冲寒折嫩黄。”迎春花儿,在清寂难耐的早春时节里,用细碎的金黄妆扮着自然。它在乡间山野,风姿绰约地舞着。它不畏严寒,迎来春天后,又悄悄地退出了舞台,把整个春天留给了百花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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