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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阳光下的温暖(散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生活随笔

我们的生命中常常会有瞬间的怦然心动,也许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画面,也许仅仅是一通电话,一缕花香……但每一次心动便又多一次意外的愉悦。这个春日过得琐碎而繁杂,那么就让它多些心动吧,在碎碎念里,随动而悦……

(一)晨光微露

一夜无梦,睁开眼睛时,看看表,还不到五点,却已然睡意全无,也许是因为换了地方的缘故,于是披衣而起。推开门,走出暂住的那户村民的小院,深深地吸了一口柔软泥土散发出来的清香,连日来的奔波与忙累顿时一扫而光。

这无疑是一个心旷神怡的早晨,山路弯弯,景致撩人,路边盛开的不知名的野花和丝丝的绿意展现给我这个久居都市的人一种别样的风情。晨露打湿了衣衫,微凉的风吹拂过脸颊,声声鸟鸣传遍静谧的村庄,就这样,我在缓缓前行中,倾听着自然的声音,轻嗅着这个小山村中混合着草木、花朵、泥土的清香,不由得发出一份满足的叹息……已经很久没有出行,没有背着包,背着心爱的相机去拍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些日子都已是过往。

在这座小城生活了十多年,我已和大多数人一样,每天骑着单车上班下班回家,偶尔聚会,偶尔喝茶晒太阳。朴实的日子没有波澜,但却在这样的日子里日渐老去。当生命的流程随着丈夫、孩子、锅台一样样呈示出来,走向不惑这个年龄的时候,那种纯真美好的少女情怀终将成为遥远的记忆。有时,会突发念头想去一个地方,但想着那些要做的工作,想着要还的贷款,想着……人,总是无法随心随性,只能在一些想法里选择。人生总是有这样那样多的选择,有时会思考人生的意义,而当你思考时,会顿感一切都那样无意义。当时的痛到极致、明媚快乐……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消逝,留在记忆里,回想,再回想,能深刻感知的只是活着。

不经意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越晨曦,以清澈动人的光线,弥漫开来。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十分响亮的舞曲音乐,我循声而去,原来这响彻山村的音乐来自村子中央的广场。村里二十多个妇女正排着整齐的队形,随着音乐节拍起劲地跳着健身舞。虽然她们的动作不是很流畅,但脸上写满了开心和自信。旁边的健身器材上,一些村民们边聊天边健身,不时传来朗朗笑声。这不是城市常见的晨练景象吗?一瞬间,竟恍惚让我有些错觉。

很羡慕生活在这个美丽山村中的人们,羡慕他们能在阳光中闲散地走动,从羊圈到牛棚,从邻舍到田野,羡慕他们可以以清闲的姿态享受生活,让心灵自在地游牧于乡村温暖的怀抱中……喜欢听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说话,和他们拉拉家常,听他们眉飞色舞地叙说年轻的时候;听他们用平淡、舒缓的语调娓娓道来生活的哲理,觉得那是一种阅尽人世沧桑以后才可能拥有的沉稳与淡定。

在这里的工作结束,将要离开了,回头看时,有几个老农正在地里辛勤的劳作着,看到我们要走了,对着我们微微的笑着,笑容里有那么多融融的暖意,那一刻,山村美丽的晨景,像一幅幅图片,缓缓掠过我的脑海,使我感受到了活着的美好。

(二)午后暖阳

单位近来走了几个临时工,工作越发的一股脑堆了过来,压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为了完成领导交代的工作,中午只好放弃休息时间。

一个人快速吃完简单的午餐,回到安静的办公室,旋开按钮,喜欢的老歌柔柔的在屋子里飘荡开来,已经不习惯听现在的那些流行歌曲,只有老歌可以让人猛然回到从前,很久的从前,青涩的岁月里,青涩的自己和曾经可爱的光景。冲好一杯热咖啡,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喜欢这种片刻的安静和放松,站在四楼的阳台上,阳光很灿烂,落在眉眼上便直直倾泻下来。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下,竟然有睁不开眼的感觉。大街上已有女孩子穿起亮丽的春装,而我依然裹着一件黑色的夹绒休闲线衣,于是,看着那些年轻男女春光明媚的样子,微笑浮上面颊。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是童年的旧友。她一直喜欢对我倾诉她的喜怒哀乐,点点滴滴,我则始终做着忠实的耳朵,间或,送上细语安慰或开怀畅笑。时光不能逆转,而心底的某些情愫,却能永恒停留,停留在纯真年代的嫣然笑容。即使,为人妻,为人母,而在我眼里,那个遥远年代里隐约的那张玲珑颜面,从来未曾远离,那是骨子里的亲近,是关于童年不多的记忆。懵懂的友谊,到今时今日,还能如此相知,难道不该颌手相谢么?

与老友通话结束,又收到一个非常令人开心的好消息,小筱琦终于能发出声音了。筱琦是一个聋哑症儿童,他的父母均是普通的农民,两人结婚一年后,小筱琦出生,孩子的降临给夫妻俩带来了不少快乐,但这种甜蜜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筱琦两岁时被确诊为聋哑症儿童。夫妻俩拿出全部的积蓄带着孩子奔走于北京、上海多家大医院,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令他们心碎。在经历无数次失望的打击后,终于,北京301医院耳研究所的专家告诉他们:为了不让孩子变成聋哑人,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手术植入人工耳蜗。孩子的耳朵还有治愈的希望,这个消息让夫妇俩欣喜若狂,但转瞬间又跌入冰窟:仅购买人工耳蜗的费用就在20万元左右。20万,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而言,无异于是一个天文数字。从此,夫妻俩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想着怎么筹钱,凑够孩子的手术费。两个人一边省吃俭用,一边开始在各路亲戚朋友家打转,希望能多凑些钱为儿子做耳蜗植入手术。可即使这样,他们东拼西凑的那些钱,距离那个可怕的数字还相差很远,更让夫妻俩没有想到的是,当一些亲戚听说做手术需要那么多钱,不仅不愿意借,还劝他们尽早放弃,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孩子。在万般无奈下,夫妻俩找到了我们,在推车连续的几则跟踪报道后,小筱琦的手术费用终于凑够了。孩子手术的那天,那个一向坚毅的汉子握着我的手哽噎失声。现在,小筱琦经过术后一段时期的康复训练,不仅能听到这世间美妙的声音,也终于能喊出爸爸妈妈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快乐,又是怎样的一种幸福。

此刻,窗外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我的心是如此的宁静,如此的欢喜,喜欢这午后暖阳,喜欢这风清云朗,真想让时光在这一刻停驻,心香盈盈……

(三)温暖前行

有太阳的日子,便喜欢在阳光下踏着一地的清亮漫步。数日不在家,小区内各式各样的花儿已竞相开放,随意瞥了一眼,一片淡淡的紫色映入眼帘,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忍不住走上去,一股清香传来,淡淡的,是丁香。

喜欢丁香,最初是被戴望舒《雨巷》中那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所打动,随后又为一个《五瓣丁香花》的凄美爱情故事而泪流不止,传说,在繁茂的四瓣丁香树上,若能找出一朵五瓣丁香花,就会得到好运和幸福。于是,年少时,只要丁香一开,便傻傻的去寻找,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遗憾从未找到一朵五瓣丁香。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美丽凄婉的传说在心中渐渐淡去,但每每在花期看到那浅紫,淡白的小花静静绽放时,我心底便会涌起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愫。

那些小小的丁香花细细的、碎碎的,于春日的明媚里就那样静静而不张扬的散发着她独特的清香,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她不拒绝任何一个人的亲近,小小的花朵显得那么温润、明亮,柔婉而典雅,纤细得恍若纯洁的少女,遗世独立的散发着她的芬芳。她们成长后的生命很短暂,却在存在的时间里让岁月变得一切安好静然。

在这细小的丁香面前,你会由衷的感叹生命的伟大。四月的阳光真温暖,一直照进我心里。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下,在乎的,不在乎的,都在心里学着释然,其实,这许多年一路走来,已能淡然面对一切的不可预知,也很容易让自己满足于前行路途中,不断跳跃出的无法叙说的小小惊喜和感叹。也许,正是那一个又一个怦然心动的短暂瞬间,让我在日益丰厚的生命积累中,不知觉地更平淡、更宽容、更贴近生活的本质,让我学会了感恩,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在这个纷杂的世界里温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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