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随笔散文 > 文章内容页

【荷塘“有奖金”征文】买房那点事(散文)_1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随笔散文

每次开车路过铁路的时候,瑾儿都显得异常兴奋,嘴里不停喊:“火车!火车!”我说:“那是铁轨。”他又不停地喊道:“铁轨!铁轨!”我心里想,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没坐过一次火车,还没见过火车是什么样子。

后来,在网上我给他买了一套带铁轨的火车玩具,装好后放在房间里,他天天玩得不亦乐乎,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前几天,心想着要去长沙看房,就特意订了到长沙的动车票,把瑾儿顺便带上了。

他第一次坐火车,到月台上就显得兴奋不已,拉着我的手喊道:“爸爸,看,火车!火车!”

我说:“是动车。”

他又兴奋地喊道:“动车!动车!”

其实,他分辨不出来火车与动车,只觉得新鲜好奇。上了车后,在位置上坐一会儿,他又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四处走动,一边走一边说:“爸爸,这是火车!”

等车子启动了,他驻足静听,抬起头看着我问:“爸爸,这是什么声音呀?”

我说:“是车子启动的声音。”

他又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物,惊喜地说:“爸爸,你看,火车开动了!火车开动了!”

新鲜劲一过,他又觉得无趣了,不停地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看海底小纵队!”

我说:“等会我们就到长沙了。”

哄了一会儿,他睡过去醒过来,车子就快到长沙了,我说:“看,外面好多火车哟!”

他立刻又到窗边看着外面路过的火车,不停地拍手说:“哇,好多火车呀!”

那表情真是夸张,可却又是那么的天真。

下了火车,过地道时,我说:“儿啦,这是长沙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跟着我说:“这是长沙。”眼里的纯真把那份懵懂给出卖了。

出了车站,我逗他说:“儿啦,爸爸在长沙给你买套房子,以后给你住好不好?”

他抬头看着高楼,犹豫了半天,说:“好!”

上了地铁,走走停停,人潮拥挤,每到一站停下的时候,他都眨巴着眼睛问:“这是什么声音呀?”

我说:“这是火车到站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他觉得不耐烦了,又吵起来,说:“我不要坐这个火车!”

我说:“一会就下。”

等终于到站下车,他依旧是一脸的不高兴,嘟哝着嘴说:“我不要坐这个火车!”

我说:“我们到了呀!”

他说:“我不走这边。”

我说:“好,我们走那边。”

他又说:“我不走那边。”

到了地铁口,看见他舅舅开着车等在那里,他舅舅逗他,他一脸的不高兴,抱他上车,死活不要。

他舅舅说:“怎么了?”

我说:“在车上闹的,他不喜欢坐地铁,不高兴了。”

他舅舅笑了。

在长沙待了两天,第一天看房,勇哥开着车带着我们跑了一天,看了许多楼盘,最终看中了绿地集团旗下的。

勇哥说:“这是一个大品牌,值得信赖。”

我见楼盘对面是一所建好的学校,楼盘旁边正在建一所九年制学校,心里比较满意,甚至有些惊喜和意外,立刻说:“就这里了!”

勇哥说:“正好,等交房时孩子也大了,可以带过来上学,住在这边,离我们又近。”

我说:“我也是这样盘算的,离你也不远,有个照应,孩子大了,终究要搬过来的。”

勇哥说:“你现在的房子呢?准备卖吗?”

我说:“不打算卖,我当年买的时候就是看中它的位置,所以我不会卖,现在在这边买,也是看中它的位置。”

勇哥笑道:“你这个人眼光就是很独到。”

我尴尬一笑,说:“我就喜欢分析这些,没什么长处。”

第二天我给父亲打了电话说:“爸爸,我准备在长沙买一套房。”

父亲说:“哦,你发展得好就行。”

我说:“这么多年了,你都没过来看看。”

父亲不悦,说:“这样说,那就算我对不起你了,行吧?”

我:“怎么这样说呢,天下父子哪里有这样的,你来看看我就那么难吗?”

他就沉默了。

我说:“算了,我又没要你给我什么,也没想过要你拿一分钱,你何必这种态度嘛?”

父亲说:“我没你有能力,我又没什么给你,我一天才多少钱呀!”

没说几句他就挂了。

我给奶奶打电话说:“奶奶,我给爸爸打电话了。”

奶奶听了,显得异常高兴,说:“打个电话对,你是他儿子,应该打个电话。”

我说:“奶奶,我决定在长沙这边再买个房子。”

奶奶说:“在哪里?远吗?”

大伯在旁边说:“远呢。”

奶奶说:“哦,本来以为离得近,你爷爷还想去看看,现在这么远了,想来也来不了了。”

我听了,有些高兴,说:“奶奶,爷爷要来的话,很近的,坐飞机就过来了,费用我出,到机场我去接就是了。”

奶奶说:“他一个人走那么远,不放心哦!”

我说:“你和爷爷一起来呀!”

爷爷在一旁说:“太远了啊!”

奶奶说:“年纪大了,你弟弟在南充买了房子,说接你爷爷过去,你爷爷都不想去,你那么远,就算想来也来不了了。”

听了这话,我突然觉得很是难过。

末了,我和奶奶说:“给爸爸打了电话,说了会话,告诉了他买房子的事情,他就和我说心事话。”

奶奶听了笑了。

我说:“奶奶,天下哪有父亲和儿子说心事话的,我有养他之心,他却没有怜我之意,有时候我总在想我是不是他的儿子。”

奶奶说:“别乱说,你爸爸就那样,一辈子喊穷。”

我说:“也许是吧。”

挂了电话,和妻说这事,妻笑,说:“爷爷是真疼你,你去到哪里,他都想去看你,你爸爸……”

妻没说下去,我已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妻说:“你看看,现在那些父母出钱给孩子买房子的,有多少不是父母节约了一辈子,辛辛苦苦攒几个钱拿来买的房子?”

我说:“节约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节约,只能说明那个人没出息,人即便不能富裕,也要有富裕的心态,我再落魄,我都不能让自己过得落魄!”

沉烟说:“呀,真看不出来,你一下又准备到长沙买房了!”

我说:“我这是为了孩子为了将来打算,这些年为了瑾儿我已经困了自己很多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种感觉我太深刻了!”

沉烟说:“的确,你应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否则真是浪费了你的才华!”

我说:“我没想什么才华不才华,我只是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盘算得很好,给自己定了三策,上策,事业发展很好,最终到长沙无忧无虑;中策,事业发展一般,到长沙过平凡日子;下策,事业极为不顺利,到长沙凭能力赚钱养家糊口。”

沉烟说:“这一切你很多年前就盘算好了吧?”

我说:“也没,以前只是想回四川,落叶归根嘛,但是上次回达州,去了当年的学校,重寻当年的足迹,那个城市发展很快,已经不复那时模样,许多事情已经无据可凭,可是,我还是记得那么清楚,还是觉得那么陌生,内心甚至觉得惶恐和难受。”

沉烟说:“你不打算回四川了吗?”

我说:“回呢,再等等吧,毕竟瑾儿还小,等他大了再回。”

妻盘算说:“张勇买第一套房时算来二十七岁,他每隔八年买一套房,如今买别墅,你买第一套房二十五岁,如今买第二套三十三岁,争取每七年买一套,也就知足了。”

我说:“好好,争取如期完成!”

妻说:“你这个人没压力就没动力,没动力就脑子停顿,什么都不想。”

我说:“这不给自己找压力了嘛?”

到了晚上,又觉得惶恐,心里盘算着,如果有天自己若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成空了,心里又急迫起来,感觉时不我待一般。

妻说:“有压力是好事,但不能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否则就违背了初衷。”

瑾儿特别喜欢住酒店,两米多的大床,他在上面玩得兴起,玩法很简单,把两个枕头一个一个扛在肩上,从床的那一头搬到这一头,像搬石头一样,累得气喘吁吁的。

每搬动一次放下枕头时,就看着我喊一声爸爸,我便抬头应他一声,说:“真厉害!”

玩累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说:“我累了。”

我问:“好玩吗?”

他说:“好玩。”

我问:“喜欢住酒店吗?”

他说:“喜欢。”

我心里想,早知道在家里置这么大一张床,让他天天玩个够。后来又想,这床太大了,在卧室里放置不下。

到了第三天,订了下午的火车票回转,白天,勇哥送我们去海底世界玩耍。

我想着他那么喜欢小动物,这下可以看个够了,可是带他到海洋馆,进了门,到了暗处,走一会儿,他就特别紧张起来,不停地要我抱,我抱起他靠近看那些海洋生物,他浑身哆嗦,显得异常紧张害怕。

妻问:“他怎么了?”

我说:“他怕。”

他也自己不停地说:“我怕!我怕!”

我看他那害怕胆小的眼神,心里又疼爱起来,对妻说:“你去看吧,我抱他在门口等你。”

妻说:“好。”

我抱着瑾儿到了门口,他又哭起来,眼泪一颗颗地直往下掉,我伸出手帮他抹去了,看到旁边有卖牛奶和热狗,便逗他说:“要喝牛奶吗?”

他擦干了眼泪,抬头看了一眼,见果真有牛奶,立刻点了点头。

我放下他,拉着他的手走过去,说:“要一瓶牛奶。”

他喝了一阵,才止住了哭泣,我又指着肉狗说:“儿啦,吃不吃火腿肠?”

他又点了头。

我又给他买了火腿肠。

妻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出来,看见我们,说:“他哭了吧?”

我说:“是。”心里颇有些惊诧,说:“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妻说:“听到他哭了,没看一会儿我就出来了,要不你进去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说:“好。”

第一次进海洋馆,只顾着拍照,保存在手机里,想着拿给瑾儿看。

看了一会儿,又原路返回,出了海洋馆,时间尚早,瑾儿拉着我的手说:“爸爸,那是什么呀?”

我抬头望去,见那里是水上乐园,只不过这个季节已经关闭了。

瑾儿说:“爸爸,我们去那里玩。”

我拉着他的手走了一圈,见无门可进,便又折转回来,走上一阵,发现旁边有许多游乐场设施,许多小孩子在上面爬上滑下,瑾儿见了,也手舞足蹈地跑了过去。

太阳爬得有些高了,天气有些热,妻子解开了他的外套,抱在手里。

瑾儿爬了上去,路过一个小桥,有些害怕,伸出手来,要人扶,喊了几声妈妈,妻子装作不应,看着我说:“别应他,让他自己放开胆子走。”

瑾儿喊了一会儿,见无人应他,更加害怕起来,双手按着旁边的护栏,双脚发抖,又喊爸爸。

我在远处看见了,急忙跑过去,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扶着他小心地走了过去。

妻见了,颇有些责怪我,说:“就要让他自己放开胆子走!”

我说:“我天生胆小,小时候见着花花绿绿的面具都害怕,我很明白那种害怕无依无靠的感觉。”

妻说:“你就惯他。”

我说:“他是我的儿,我不惯他谁惯他?我不扶他谁扶他?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按照我心里想的去做。”

瑾儿玩得乐了,不停爬上去,走过小桥,再滑下来,只是走过小桥时,总会很紧张,伸出手要扶,我便伸手抓住他的小手,说:“儿啊,蹲下去,慢慢走过去就好了。”

他听了我的话就蹲下去,慢慢一步一步挪移过去,再滑下来。

旁边的人看见瑾儿个头大,以为有四五岁,还被我这样带着玩,颇有些不可思议。

我却不以为意。

妻说:“你还是得放开让他玩,你看那些个头比他小的都不害怕。”

我说:“我读初中的时候,学校后面有座山,笔直陡峭,山的壁上有小路,那条路叫花岩,很多同学喜欢在那条小径上奔跑,跑得越快越不会掉下去,可是我每次去了,我都不敢跑,我怕,我死死拽着那岩壁,生怕自己摔下去了。这样的行为惹起周遭的人耻笑,都觉得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胆小。可是,我从不觉得我无用,我也不觉得我输人了。”

妻不解。

我说:“每每看到瑾儿太像我的时候,总能从他身上看到我幼年时的回忆,所以我就会觉得心疼,也就非常非常理解他的感受。”

妻说:“你说他胆小,可是看到其他孩子,他还去呵斥别人不要碰着他。”

我说:“我多想他活得无所顾忌,因为我不想他像我那样活得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我之所以活得小心翼翼,是因为身无所依,可我不想他无所依靠。”

后来与沉烟说这事,她说我这样的想法会娇惯他无法无天的。

我说:“无法无天也是一种幸福。”

沉烟说:“你的思想呀,总是与众不同!”

回转的时候没买到动车,只买到火车硬座,因为时间不太长,所以没打算买卧铺。

到了车站,瑾儿问我:“爸爸,我们去哪里呀?”

我说:“我们去坐火车。”

他又高兴起来,走到车站里,看到很多陌生人,他又害怕了,我说:“别怕呢,有爸爸在,天塌下来我也帮你顶着!”

重庆癫痫病专科医院怎么样江苏癫痫病哪能治疗好天津市癫痫医院哪家更好北京癫痫医院哪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