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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憧憬】静静地守望着岁月(散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纪实文学

一、月光,从枕边悄悄流过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跳进来,纯净,洁白,恬美,像一泓清澈的泉水,像一缕轻盈的白纱,更像小憩之时甜蜜的梦,在枕边静静地流淌。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在手心,她却滑向手边;我握起手来想抓住,她却飘到了手背;伸开手,她又在手心,一会儿又滑向手边……

总喜欢一个人在宁静的夜晚静静地躲在电脑前或者在被窝里里写点什么。人,一旦静下来的时候,过往、目前、未来就像飘飞的黄叶,像盛开的红花,像天涯的孤星,在你的眼前倏忽而来,倏忽而去。于是,无需绞尽脑汁,世界上最准确的那个词儿就静静落在了屏幕上。

心情,不敢在阳光下晾晒,怕缺憾的心事都给曝光了。透过窗帘的缝隙,静静地看着天空,静静地发呆。荧荧的星星,似乎懂了我的心事,眨着眼睛,调侃着我。月光,是不会曝光我的心事的。她,那样文静,那样安静,那样恬静。是啊,当人们思念什么的时候,月亮就成了最适合的载体,特别是有些孤独的时候。“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多么浪漫的孤独啊,或许彼时彼刻,也只有月亮能读懂诗人孤寂的心境吧。

就是这了,我借这一片如水的月光,漂洗一下那些不见光的心事。

记忆的碎片,随着月光飘回脑海,落在键盘上,就像母亲绣在衣襟上的一朵花。

多少年了,拼命地寻找自己的安生地,苦苦地经营家人的安乐窝。可惜,慢慢发现,从一开始就签约了结局,我想毁约,可时光并不乐意。

少年的日子,就像盛在夜光杯里的葡萄酒,甜美,清爽。我的成长,我的梦想,还有我的初恋……那时候,我相信,道两旁的参天大树,就是稚嫩的小树的未来。日子过得很苦,很难,很委屈。爹娘就像两头闷声不响的老牛,在贫瘠的土地上做着苍白无力的挣扎,只有在儿子从学校捧回来鲜红的奖状的时候,才会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把奖状在墙上贴上一排。这就成了爹娘唯一能在邻居面前炫耀的资本。

青年的日子,如同刚出炉的原浆酒,香气浓郁,醇厚浓烈。我曾为爱痴狂,也曾为情所困。曾纠结于失去,纠结于逝去,曾放不下已经放下了我的人……那时节,真的是心神不定,真的是忧伤难过,总是不明白,该来的人已经来了,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发生。总是看着天上的月亮,为什么就没有太阳那样明亮呢?

中年的日子,就像窖藏许久的醇酿,喝起来醇厚,甘洌。我的家庭,我的事业,我的梦想……总是让我充满温馨,一小口,一小口,品尝着,回味着,沁人心脾啊。当然,我的失落,我的失望,我的失败……也曾让我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已经变成最强壮的地方,就像路旁被砍伤的树,总是鼓出生命的气节。就是这样,无论在阳光下,还是在风雨中,你都得生长。

脚下就是路,生命又太短。昨天如何,你已经知道;明天怎样,你不能知晓;没有人不向往阳光,但是有的时候你还是应该驻步享受一下月光,不要让明亮的月光在我们酣睡的时候,悄悄从你的枕边流过。

踉踉跄跄也好,坎坎坷坷也罢,平平坦坦也无所谓,你的受伤,你的受用,都将过去,甚至都将到来。

流着眼泪继续奔跑,或者流着泪欣赏路边的花儿上曼舞的蝴蝶,就像小时候的你,眼泪还没有擦净,已经被妈妈的一颗糖果逗笑了。门是窄的,你可以侧身而过;路是长的,你必须一步步丈量;你敌不过时光,你抓不住月光,但你可以抓住你自己啊。

我感谢锄禾日当午的经历,感谢悬梁锥刺股的煎熬,感谢香径独徘徊的孤寂……不再认为苦难对我是一种戏谑与刁难,而是一种铣削与雕刻。

生活就像抓不住的月光,一闭眼就成了黑暗,可是呢,你睁开眼睛,敞开心扉,月光永远在你心中熠熠闪烁。

我将月光双手端到唇边,轻轻地一吹,她就像一只洁白的蝴蝶,翩翩地,落在了窗台……

二、唯心独闲

五十岁,算中年还是老年?思考了很久,还是算老年吧。以前有个三四十岁已经过去,是中年?以后还有个七八十岁在等待着,是晚年?

人到老年,唯心独闲。睁眼是花开,闭眼是花落。在这一睁一闭之间,你就看淡了所有的酸楚、所有的拥有。静静地坐在窗前,啜一口绿茶,凝思,那是对童年的怀念,对青年的回溯,对中年的眷恋……

岁月洗尽铅华,不经意间,夕阳已悄悄地在我们的脸上涂上了苍苍的沟壑,在鬓角增添了流年的风霜。有人说:“童年是梦,少年是歌,青年是诗,中年是小说。”老年是什么呢?

看着镜中的容颜,看着相册里的旧照,留恋着内心太多的不舍,遗憾着梦中无限的怅惘……蓦然回首,人已老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近来,只要得闲,便驾车带着老婆在周遭的山上转悠。泉水叮咚,山风萧萧,涤荡了胸中的阴霾;鸟语花香,阳光雨露,装饰了渐老的心灵。摄取美景美图,共亲朋好友鉴赏;书写拙文拙字,赚几毛稿费充当游资……不亦乐乎?本乡本土的几个景点已经转悠完毕,逐渐延伸到昆嵛山脉,招虎山脉,崂山山脉……

真的,别总是认为时间会等着我们。当你第二次回头的时候,太阳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从来就没有从头再来的可能,从来就没有弥补人生缺憾的机会。有的只是目前眼下,只是将来明天。

不堪回首三十年,仅仅挣了一口饭吃,没做成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但这,已无法挽回,你就把生活的过往,装扮成一个个精彩的故事吧。饭后茶余,当作聊资;长夜漫漫,梦回即可。

人到老年,其实就是一个“闲”字。气定神闲,自在清闲,雍荣闲雅,正是时候。再也没有必要大喊大叫,再也没有心情争强好胜。“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淡望天空云卷云舒。”这不是一种境界,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常态。

赵师秀在《约客》中说:“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有人认为诗中说的是,约好的客人过了半夜还不来,在闲极无聊的等待中,下意识地拿起棋子敲打,震落了桌上的灯花。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惬意。来,切磋一番,自然乐不可支;不来,独自琢磨,未必不是一件乐事。

乐,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内心。淡定,淡泊,淡静,乐就油然而生。不求不可取,不求不可得,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多一些感恩,少一些抱怨。

从前不爱穿的布鞋让我的脚步轻盈了许许多,从前别在腰带里的短袖衫随意地耷拉在腰间。春风拂过,我的心灵在自由地飞翔。

当用心触摸生活的娴静的时候,就会真实的感受到,只有平平淡淡才是真。学会轻轻盈盈地触摸生命,淡淡雅雅地享受生活。然后,闲闲地写下几段文字给自己,给朋友;涂抹几笔色彩给天地,给灵魂。

在清晨的凉风中,用晨露洗一洗昏花的老眼;在下午茶的氤氲里,嗅一嗅满院的落花香;在疏朗的月光下,享受人生成熟的美……雨下得再漂亮,终究要停,你就舒展臂膊,拥抱那一弯彩虹,还有彩虹上盈盈的笑脸。

说什么“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既然“闲”,又何必“愁”?

人到老年,唯心独闲。闲闲的日子很纯,闲闲的院子很静,闲闲的天空很高,闲闲的风儿很爽,闲闲的眷恋很醉,闲闲的孤独很美……放一线纸鸢,垂一弯银钩,掬一捧清泉……

人到老年,唯心独闲。我明白了,老年是酒,是淡酒一杯。这酒,需要倒进细巧的烫壶里,在温热的水里停一会儿。当烫壶里氤氲起一缕清香的时候,你慢慢地斟进小巧的酒盏,捏住,入唇,轻轻一抿,“倏”,淡淡的酒香弥漫齿颊,从舌尖到心尖。

一切自然,一切脱俗,一切清闲,一切幽美邈远,尽显人生之淡雅,人生之闲雅,人生之清雅。一杯淡酒,一颗闲心,静静地守望着岁月的点点滴滴……

人到老年,唯心独闲。闭眼是花落,睁眼是花开。

三、拾掇一下心情

男人拾掇家,似乎是一种忸怩一种阳刚不足。今天,我忽然发现,拾掇一下,换来的不仅仅是温馨的家,更有平静的心。即使阳刚不足,我心足矣!

看着不断整洁的角角落落,忽然想起清晨走过的日日清新的林间小路。这条路,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可惜,不是泥泞,就是荒芜。近日,有人拾掇了。一条平整的水泥砖路蜿蜒前行。

天空微亮,灰蒙蒙的雾霭笼罩着黎明,林间小路弥漫缕缕花香。花的芬芳,蝶的舞蹈,唤醒了鸟儿。这个时间,你于炎夏的深处,在绚丽的花丛,挽一袖清香,滋润情怀,携一瓣鲜红,微笑向阳。

路过的一树繁花,回头来,虽不能亵玩,还可以近观。可是,人生路上,有些人分开了就再也不见,有些事放下了就了无牵绊。

我想,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拦不住的流年里,看熙来攘往,萍聚萍散,许一场春暖花开,愿一次面朝大海。闲下来的时候,拾掇一下心情,如同洗一把脸。墙角的灰网虽然也如花儿一样飘摇,却没有一丝丝的香,你能不拾掇一下吗?

真的,你想在蔚蓝的天空下找寻心灵的清凉,却被久聚不散的雾霾所埋葬;你想在后花园里里静待鸟语花香,却因飘落不断的秋霜而悲凉。

镜框里的照片有些发黄,照片里的人早已变了模样,你能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用温情把它擦亮,用往日的容颜修补今日的沧桑。

其实,生活的佳境并不是在心里围篱种田,而是在陌路上拾掇着尘埃。清晨,走出楼门,闻一缕花香;亭午,躺在床上,梦一回大唐;夕阳西下,啜一杯香茗……每天都能给自己一个甜美的微笑,不为取悦别人,只为自己开心。这就是拾掇一下心情的妙处。

岁月的流转,磨平棱角的锋芒。慢慢地,我们不再执着,不再哀伤,不再刻意地回眸,不再留恋旧时的模样。这个时候,就要你,拾掇一下你的心情。

墙角的纸篓里也许装着你的迷惘,也许发酵着你的希望。你翻转,新欢旧爱不间断;你寻觅,新仇旧恨不停顿;你倾倒,爱恨情仇那么多。拾掇一下,扔的,不再想;卖的,换了酒;留的,依旧香。

窗帘,你不能忘了她的模样,用真挚的掸子,掸去阳光留下的印痕,给月亮绣一朵星光。于是,你的心窗必定明亮。

你说,这些就是生活,这就是成长。不再苦苦地为难自己,不再琐碎地大动干戈,不再傻傻地灰蒙心情。我想,人生的旅途中,我们就要一路向阳,风景如何改变,我们依旧愉悦,不关他人,无关风月。

拾掇一下心情,又是一次天微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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