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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秋惑(散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高考作文

秋风乍起,引一池秋水皱。

我独自漫步于山林中的溪边,看着那片片飘落的黄叶,叶儿们随遇而安,不做任何强求,在水面上化作一叶小舟,随波徜徉,那是怎样的一份悠然?。驻足山林中的我,见到眼前的一切不惊地叹道:“好一个随缘的命运,好一个潇洒飘逸的脱俗的姿态!”

夕阳正好,却显得有些肃穆而又寂寥。我茕茕孓立于杉林之中,形影相吊,“人到愁来无处兮,不关情怀处总伤心。”浸身于充满回忆的杉林中,我禁不住思绪翻涌,想起林中你我共拥的山茶花,想起你我背对而憩的青草地,想起你我在夕阳下漫步耳语,想起枝头那对鸟儿欢歌的情景……此时的我,脑海里就像高速的放映机在一一还原曾经的银幕……

二十年前,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拘紧地相对而视,彼此显得分外礼遇。在环顾四周后,我们用羞涩的言语开始了相互介绍了姓氏。言谈中,你我只谈现在,而对于彼此的过去却是只字不提。

也许,就是在那一刹,你我闪过了第一次的默契,谁都不去触及彼此过去记忆的心阀。

那天下午,我一直不敢正视阳光下的你,可是,你哪里知道,我多想与你的双眸凝视,哪怕目光只是如流星般地在我的目光里一划而过。我至今后悔那时没有将那份羞涩化为勇气,与你相视。直到我们相知以后,这才让我如愿以偿。二十年来,我依然记得第一次认真看你面容的时候,那是一张白皙的国字脸,长着一头乌黑的三七开式的发型,在阳光地照射下还能看出少许白发,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我让你依偎在我娇柔的怀里,我却没事找事专门拔你的白发,而你却打趣地说:“那是成熟的标志!”可是最终你也未能摆脱我对你倔强的“惩罚”。每当我静静地看着你的额头时,双手触及你布满“山川”的天庭之时,你却说:“那是父辈犁尖上耕出的岁月,这样代表少年老成啦!”你的双眉就像两道葱茏的屏障,显得那么神采飞扬;一双眼睛显得那么深邃,我感觉到在你的眼里暗藏着心海的秘语;饱满的鼻子,散发着青春的光彩;浑厚而红润的双唇,显现出男性的憨居可爱,唇的四周生长着男儿特有的“尤物”,你那稀疏的小胡子,让我的初吻感受到了初恋的激情与幸福隐痛。最令我难以忘记的,是你那对圆润厚实的大耳垂,真是可人之极,以至于后来每次见面,我都要撒娇后你才让我触及。记得在你我的言谈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你,说着你的现在,谈着你的梦想,聊着你的家人,而我却成了一个忠实的听众。我时而低头思索着你的每一句话,并频频点头,时而又抬起羞红的脸,给你默许与会心的微笑。其实,你并不知道,在当初有多少个话题,也是我十分感兴趣的,我多想找一个切入的机会,但最终我未能开启我思绪的阀门。我用我的心灵,去感受你的思想,感受你带给我的欢乐……

从此,在我的生命中有了与你相伴的日子,继而也就多了一份莫名的祈盼:“天天想见到你,天天想和你在一起!”在那些美好的日子里,我们并步于夕阳下杉树林间的小路上,嬉戏于林间湍急的小溪边,放声欢笑;休憩于林间青青的草坪上,共诉衷肠;依偎于茂盛的杉树旁,倾听杉叶与微风的悄悄话;相拥于开满杜鹃花的山坡上,送走最后一缕夕阳……

在短暂的六个月交往之后,有一天晚上,你来到我单位与我约会,我高兴极了。深秋的月亮就像害羞的我,缓缓地从山脉的背后爬了起来。我们来到了郊外长渠大堤的草坪上相依而坐。透过朦胧的月光,我注视着你那张牵强的笑脸,此时的我心戛然一跳,似乎觉察到你今晚有些异样,但我又说不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突然,你一把将我搂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我,用你那灼热的双唇轻吻着我的额头、我的双眼、我的鼻梁、我的酒窝,直至停滞在你我滚烫的唇齿之间……此时的我,已完全沐浴在爱河的缠绵之中……也不知过了有多久,我被你满面的泪水从陶醉中缓过神来,“你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啦?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心如荼地追问着。在我苦苦地泣问中,你终于说出了那五个字,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五个字!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爱走到了边缘?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这句话出自于你的口中!那一刻,就是那一刻,你无情地将我的爱情执行了宣判。我脑海里一片空白,我的整个身体就在你茫然而又绵绵无力的拥抱中坠入了万丈深渊。面对你如此无解的做法,我在心里千万次地问自己:“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哪里出了错?”在那晚,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敢用眼睛正视我,而你今晚的这一举动,却证明了我先前的直觉。你不安神情,使我第一次在一个异性面前失声痛哭。当时我真想问个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蹦到嘴边的话,又被你的眼泪挡了回来。就在那一刻,终于,我明白了一个男人的泪,流着人生的百味,在那一刻释放自己,是需要多么大的力量与勇气!我一阵哭泣后,对着深秋的夜空长叹一气,收拾起所有的痛楚,让它沉淀到内心最深处。我在沉默中慢慢地靠近你,将我冰冷的吻最后一次献给了无声的你,我们的爱情就这化成一个无言的结局……

无可奈何春去也,没了你的日子一切都黯淡无光了。就在第二天,我收到你提前寄给我的一封信,我拆开看时,你已经早早地踏上了开往南去的列车上。你可知道?我拆信封前还在祈祷,祈祷昨晚发生的只是一个不现实的梦而已,但世间的事常常是事与愿违,该发生的事只是发生的时间早晚不同。你可知道?我是怎样坚强地读完了那封信的最后一句:“梅子,我深深地爱着你!祝你一生幸福,并祝福你和他地久天长!”天哪,此时的我什么都明白了,也更加疑惑了。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你要离开我的原因,可我疑惑的是你既然听到了关于我和他的事,为何不亲口问我此事的真假呢?哪怕当初你对我就是责问,我也心甘情愿呀!你为何把还未发生的一切都作为了你心中的答案?你为何会选择了逃避?看完那封异常沉重的信,我发疯般向火车站追去,可一切都晚了,都来不及了。听到火车隐约的长鸣声,说明已经驶出了喧闹的月台,正向远方山脉的心脏穿梭前行。看着远去列车,我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手中颤颤栗栗的信,也就在那一瞬间随风飘去……

无言无助的日子,我在等待与思念中煎熬度过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在你离开后的日子,每一个晚上,在昏沉的孤灯下,我托腮垂泣到天明。你可知道?我心爱的人啊,我天天都想在想你,就连梦里也在守望着你!我想知道,我的爱人,你在他乡过得好吗?在以后的日子里,将又会是何番情景?

每年的秋天,独伫黄昏秋林的我,继续承受着的那一份痛楚与孤独,那一份痛楚与孤独又有何人分担?

你留下的那一份惑,我却久久地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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