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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征文】亲历战场的女兵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高考作文

(一)坚决要求上战场

“坚决要求上战场”—这是文革期间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智取威虎山》中小常宝的一段著名唱段。这首京歌在当年可是风靡祖国大地传唱大江南北,不敢断言全国人民都会唱,但也绝对是工农商学兵民、男女老少妇幼青人人都耳熟能详。当年在野战军部队当兵的时候,我和我的战友申姐既缺乏艺术细胞也没有参加过宣传队更不具备丝毫的表演天赋,但在七十年代末那次重大军事行动之前,我俩却真实演绎了一幕双人版的《坚决要求上战场》短剧……。

那是在1978年11月下旬,我们所服役的全军战备值班师广州军区第41野战军第121师即将奉命开赴南疆边境执行作战任务,全师上下司政后机关、各级团营连排以及各直属分队和连队都在忙着落实战备人员、点验战备物资,整装待发,准备奔赴边境。

那时我俩刚被师医院指派轮换到师部卫生所工作不久,卫生所行政隶属师司令部管辖,编制4人(所长、医生和二个护士),由师医院不定期轮派。具体工作职责,一是给师首长做医疗保健,二是为司政后三大部的干部战士及师直属队营区的随军家属小孩做卫生服务。考虑到这次全师行动的特殊性和女性医务人员留在营区与家属小孩联系的便利,师首长决定:师部卫生所的医生随部队行动,而所长和护士留在营区做好留守人员及家属小孩的医疗卫生保障工作,以保证师机关的司政后各级干部和连队指战员安心在外执行作战任务。

当听完从司令部开会领命回来的所长传达我师这次重大任务以及师首长具体的指示精神,知晓我和申姐将要担负留守任务时,我俩既着急又沮丧,不约而同冲出一句:

“那咱俩的兵不是白当了?!”和平时期没有仗打就算了,可已经闻到战火硝烟却只能冷眼观望在营房里呆着,岂不是愧对这身军装呀!所长看到我们因不能参战而流露出不满情绪,当即严肃说道:

“留守工作也十分重要,作为一个军人,对上级命令不能讲价钱只能无条件执行!”一时间我们无以言对。毕竟都是穿了八九年军装的老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句训令早已浸入骨髄。可老老实实留守在后方营房里,我们又实在心有不甘!

卫生所人员在与师首长及机关人员密切接触的特殊优势,于是我和申姐商议了一个办法:我们先找主管直属分队的姜副师长请战,若不行,再悄悄去找分管司令部机关的直接行政首长----宋副参谋长求情。这宋副参谋长是东北人,资格老、威信高, 说话有水平办事有魄力,是个敢于担当、敢于拍板、敢于负责的军事长官。平素又很通情达理、又极富同情心, 深得师直机关干部和直属分队战士们的敬佩与赞誉,他对师里的女兵们也比较关心关照。倘若我们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施“软磨硬缠”战术,演一出真人版的《坚决要求上战场》,或许能遂愿!

按照预定,我们先找了姜副师长,果不其然,立马儿被首长严辞拒绝,还就地接受“家属连着指战员的心,做好这部分人的安抚工作就是保证指战员战斗力”、“革命军人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第一条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等一番革命大道理的说教,我俩只有挨训的份,无法继续诉求参战意愿。

接受完姜副师长的训教后,我们只能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为避免让已经决定我们留守的师首长发现我俩要求参战“雄心不死”,把事情搞大弄僵,我们不敢理直气壮立即直奔到宋副参谋长处求救,而是采取缓兵之策,利用去给师首长们巡诊送药的机会接近宋副参谋长。当我们见到这位司令部机关的最高首长时,我俩先是轮番给他“戴高帽”,说了一些恭维赞颂他的好话,首长听了我们别有用心的话后,很有一番意味地说道:

“你俩有啥事尽管说,有话直奔主题,不用这么拐着弯绕着走!”我们明白,首长一定已经清楚我们的来意,只是没有挑明。就直截了当向他提出“我们要随部队行动”的请求。谁知首长当即也拒绝了我们,说这件事情既然师里已经定下来了,你们就安心在家做好留守吧,把营区的工作做好比你们上战场更重要更光荣。我们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可实在不想就此罢休,毕竟都是军人的后代,在军营出生在军人父母身边长大,打小就接受军人、勇敢、战场、英雄这些字眼熏染,现如今不能参加战斗,却只能与战火纷飞的战场隔岸相望,是一件多么痛苦难受的事情哪!于是我们就使出女兵最灵一着,假装哭丧着脸,向首长诉说我俩不能参加此次任务的不幸和缺憾:当年我们来到野战军当兵,就是为了在艰苦的环境下磨练自己,就是想野战军能有机会上战场。如今我们都是老兵了,好不容易在和平时期遇到这上战场参加战斗的机会却不能去,真的心不甘情不愿更枉对军人的称号呀。我俩都是参军多年的医技骨干,关键时刻靠熟练的战伤救护技术拿得起顶得住,一定比男卫生员发挥作用大!

我们连珠炮似地轮番向首长述说我俩的心迹、表明我们不怕牺牲、坚决要求上战场的坚定决心,说得很动情很激昂,其诚恳坚决的态度可谓感天动地,终于打动了宋副参谋长!他同意帮助我们实现请缨参战的愿望,但让我俩不要声张,以免节外生枝,让师首长发觉,那可就要坏事了。

有分管首长在关键时刻的大力支持和鼎力关照,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先是绕过姜副师长,通过师后勤部下达指示,从师医院另外抽调一名男卫生员接手我俩在司令部卫生所担负的工作任务;然后是我们悄悄地做着各项参战物质的准备工作;最后就是在宋副参谋长的策划下,我俩不参加出发前师里组织的全师参战人员集结动员会和简短的誓师仪式,不显山不露水地先期悄悄登上即将开拔的军车,躲过姜副师长的视线,等待着跟随部队向边境挺进。

当我们坐在解放牌汽车里,随着全师行进中的军车长龙浩浩荡荡驶出营区大门时,我俩为最终胜利实现跟随部队参战的愿望、为自己的军旅生涯能书写一段战火中的青春而会心、自豪地笑了!

从营区到边境,我和申姐一直跟随着师部机关行动,在全师的最高指挥机关里奔忙着,积极尽力为首长和战友们做好战前的卫生保障工作。直到临战前夕,首长们考虑到我师执行深入敌后大纵深大穿插的艰巨战斗任务,没有前方后方没有安全系数,女兵不适宜留在师前指还是随后勤部队相对稳妥些,于是就把我和申姐调回师医院,再从医院抽调两名男兵到司令部卫生所接替我俩的工作任务。这样,我师参战的9位女兵就汇集在师医院一起执行战场救治任务,和全师战友们一起经历了二十八天艰苦卓绝的战斗历程。在战场上我们九位参战女兵被我师首长和战友们誉为“战地九朵军花”。

(二)一张代替遗书的照片

在我和我的战友精心保存的影集里,有一张非同寻常、含意特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九位身着草绿色军装,腰挂五四式手枪的年轻女兵,她们英姿飒爽,踌躇满志,满怀一腔巾帼英杰卫国御敌的豪迈气概。谁能猜想,拍摄这张照片的背景?谁能知晓,这是我们九位女兵义无反顾履行军人神圣职责的“遗书。”

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一个看似平常的早春二月,我国南方边境烽烟尘起,我们师医院奉命跟随大部队集结,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奔赴战场。边境线上我方一侧的部队驻地处处显示出临战前的紧张与忙碌,运送作战物资的汽车川流不息,身背武器的军人步履匆匆,军事体能训练与各项战备任务的落实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作为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军人后代,作为从未经历过战事的年轻女兵,此前虽总觉得生不逢时不能像父辈那样驰骋疆场,不能战马军戈而失缺真正军人的豪迈,为沙场没有留下自己的身影而遗憾。如今,真的要接受战争的锤炼和考验了,真的要在和平年代书写铁与血的战斗篇章了,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涌动着一种,身披战火硝烟不枉此身戎装的豪情,都暗自决心在疆场上经受住真枪实弹的考验,在战火中检验平时练就的军事医学和战地救护的技能,把此次参战视为军旅生涯的无悔经历和最辉煌的一页。

战备工作千头万绪,其中有一项特殊任务,是每一位参战军人必须无条件执行的:要在奔赴战场之前指定的时间里,按照军人职责和上级统一规定的内容,给自己的亲人写封家书。说白了,这家书就是“遗书”。“遗书”无需邮寄,写好后统一归置放在个人的留守装备中。最终能看到这封家书的是谁?是我们自己?还是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这是无法预知的。换句话说,战场上军人的生与死是无法预料的。

战后,如果我们平安归来,“遗书”仍然会在自己手里,“遗书”也就失去了作用。真是这样的话,或许有一天在与家人团聚的餐桌上,在某个轻松愉快日子里,在不经意间闲聊说了出来;或许这没有生效的“遗书”会被自己悄悄地烧掉,永远不让亲人们看到……

但是,如果“遗书”是由部队派人送抵家中,那么书写“遗书”的人就一定是为国捐躯,成为了光荣的革命烈士。

当医院领导对全院参战人员布置此项任务时,同志们个个都一脸的庄严和肃穆,会场顿时笼罩在悲壮的气氛之中。散会后,男兵们都各自寻找僻静的地方去与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作一番刻骨铭心的“交待”了,而我们这些万绿丛中一点红的九朵军花,也看似平静地回到帐篷里铺开纸拿起笔,苦心斟酌和编撰如何给自己的父母和家人写点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帐篷里鸦雀无声,九位女兵久久地静默着,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竟然谁也没有写出只言片语。平日口若悬河的巧嘴和提笔成章的秀才,此时此刻却都没能打开情感的闸门,去与亲人做这般撕心裂肺的倾诉。

不经意间,不知是谁开口了:“干脆,咱们别在这儿难受自己了,免了俗套来点新潮的,请人给我们拍张合影,权当我们九个人的共同遗书吧!”

这个突发奇想的建议一下子刺激了我们郁闷的情绪,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最后我们商定派人去师政治部请有摄影装备的某某干事来帮助我们完成这份特殊的“遗书”并保证人手一份。如果我们之中谁在这场战争中“光荣”了,活下来的人就要负责把这份“遗书”送到她的家中,同时还要担当代为孝敬她父母的责任义务。在以后日子里的逢年过节或是忌日那天,战友们无论分散在何处何地,都要一起面对边境、朝着烈士牺牲的方向默哀敬礼,缅怀战友告慰英灵!

我们选择的拍摄地点,是在驻地的靖西县龙临公社卫生院后山顶上的一棵大树旁,那地方居高临下,远处可以眺望连绵起伏的山脉,近处能俯瞰山乡崎岖蜿蜒的边境小路,颇有些“风景这边独好”的意境。师政治部的耿干事带着相机来为我们完成了这份共同策划的“遗书”。

战斗打响了,我们跟着部队经历了28天艰苦卓绝的日日夜夜,与全师官兵一道圆满地完成了军委和南部战区首长赋予我师的作战任务。我们随部队凯旋班师回防,九朵军花安然无恙!于是,这张战前代替“遗书”的照片便随着我们难忘的记忆共同封存在我们各自的相册里了。

如今,我们九朵军花都已年过半百,九姐妹分散在祖国各地,有的早已转业到地方,有的成为了职业军人。无论大家身在何处,我们都没有忘记这份特殊的“遗书”,我们经常看着这张老照片,回忆烽火边关的峥嵘岁月,回忆军旅生涯的难忘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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