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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精神故乡的守望者(散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古典文学

一切伟大的艺术家开始走自己的路时,总是孤独的,不安分守已的天性,把他们引向伟大的美,不可能使他们对那些平庸画家十分欣赏的、陈旧的投机取巧的画法,感到满意。

——欧仁·德拉克罗瓦

2004年12月,天津市政协汇集了一百名有成就的画家当场作画、为建市600周年献礼,表现尤为突出的是韩鸿翔。他是唯一受组委会特邀奉献第二幅作品的最年轻画家。一时所有的目光聚焦于他,得到所有在场同行的喝彩与赞叹。

青年画家韩鸿翔,祖籍河北,生长在天津。先后就读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和天津工艺美术学院,毕业后一直在文化领域从事专业美术创作和研究工作。由于对绘画艺术的无限热爱和痴情、再加上虚心求教的态度,使他逐渐成长为一名具有专业理论和创作能力,并且具有一定成果的青年画家。自幼体弱多病的他、天性敏感,是造成他日后精神性的——超我的忧患意识、危机意识、历史意识很强的重要原因。

应当说艺术创作并不是“无中生有”的呻吟、也不是躲在“象牙之塔”的平淡;而是一种崇高的心境、是一种文化的素养、是一种无法言传的情绪表达;更是艺术家思想、心灵的迹化,是艺术家生命的节律跳动……

那么青年画家韩鸿翔是通过什么样的艺术语言,去表达“思想”、“心灵”、“节律的跳动”呢?他又是通过什么样的艺术风格达到“精神的震撼”呢?他的艺术创作根源又是什么呢?

一、诗意的黑画风格

如果说勤奋、刻苦、聪慧造就了青年画家韩鸿翔。那么他的所有不安分即来自于对绘画艺术的酷爱;他的痛苦亦是来自创作中求新求变、不断探索和追求的缘故。凡是变化的个体,包含其变化的实际能力。因此变化、创新、探索,创造才是绘画生命的根源。这些因素决定了他的性格——由此亦决定了他从事绘画艺术、决定了他的命运!

自古燕赵多慷慨之士的“悲壮情怀”使他崇尚“激情是艺术创作的动力”,这种绘画情绪从他九十年代大量的以长城、李大钊故居为题材的“黑画”艺术风格里可以得到印证,这固然来源于“血液”中的先天“悲壮色彩”,也和他父亲——一位老战士的早逝、陷入悲情,忍受失亲之痛与生活磨难有关,这也给他后来有意识地在西北“故地”寻找创作灵感,把情绪调整到“攻击”性的笔墨状态埋下了“伏笔”。他的创作灵性也有赖于长期积累,艰苦卓绝的追求、对历史的尊重、对自然的崇拜、对艺术的虔诚,而他的边塞黑画风格以及新世纪以来西北大漠野性情结的探索时期,集中体现了一位画家的表现能力和综合思考。

中国画发展的历史与变迁,其实就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以“吞故纳新”的螺旋样式发展,从技法上演绎着“高古游丝”到“大笔挥写”的笔触转换。韩鸿翔在长期的探索与实践中,努力去打破传统山水画的“既有图式”。在艺术处理上广泛吸收、借鉴前人以及其它艺术种类的形式,构图、色彩、笔墨等;这一时期他是极其虔诚的、自觉的从对艺术的“痴情”延伸到对“艺术本体”的思考。大概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韩鸿翔的画风,基本以黑白水墨画为主。笔法上研究吸收了汉魏碑刻的力度和质朴,大量的使用变质墨色、在恶臭的“宿墨”中墨碑式样的结构出他独具特色的认知领域。其主观上人造的山形与野云,超脱自然的意象,以至不论是李大钊的老屋还是旧时的长城,大有“古月照今尘”的悲怆感与历史意识,把自然的绝妙音响,汇集成一曲“无声”的旋律。边塞诗意味的黑色风格,沉雄博大的浓重笔墨气势,内在与外在的精巧融合,从而形成了思想与技巧上的综合升华。这也充分显现了他“悲壮”的创作个性。以自己的“不正常”关怀着“正常人”的心态,以悲天悯人的情感在绘画创作中苦苦寻找新的突破,把自己的学养与情绪化作血浆一样溶解在——那饱蘸激情的笔墨中、“攻击”在纸上、就像心中的“血液”汩汩流出。让你不得不去感叹岁月的流逝、凸现出的历史、“超然物我”的大境界!

韩鸿翔正值盛年,可谓心高气傲。在这里韩鸿翔将他对生命的思考、意象的创造力、哲理的想象力凝聚在自然山水的黑色感觉中,意图是显而易见的,也是不被多数人理解的。因为深刻与深遂性还需要时间的检验与认知。他从来不追求所谓的新潮,而是依靠自己的理解,胸藏天下的气度,畅游山水之间,以清教徒般的虔诚之心守护着他的精神家园。倘若他在严冬培植出五颜六色的花儿让人感觉惊讶,那么,春花盛开的大同小异又怎么让人感觉花儿在特殊环境中的独特绽放的魅力呢?

是的,真正有思想有感情且具独特意境的作品才能感染人们的心灵,没有感情的东西,既不是艺术家所为,也不会感染你的受众。在欣赏韩鸿翔的《无人之境》、《野渡!野渡》、《云之乡》、《古塞烽云》等“边塞意味”的黑画时期作品,就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神秘的冲动,它是以人们所不知的方式渗入人心的,使欣赏者得到的是“心灵震撼”后的沉思和满足。

深刻的自觉性与深刻的自知性,为形成一代独特的画风与特色做好了最有实力最有基础的准备。实质上,要说的多么实在,倒不如由观赏者亲自去体会、去联想,那是他才能的发挥,是一个画家“综合能力”升华后的精血结晶!

二、野性的大漠情结

倘若说“边塞意味”的黑画特色是他九十年代主要研究对象,却也具有批判现实主义的色彩。那么新的世纪开始,他就独步“倚靠”西北渊源文化、跋涉在高原。写意沉雄与苍茫的画风,加深了历史意识的厚重感。从个体怜悯的悲壮之意,深化为自然、历史与现实“构筑”的溶合;从崇尚悲壮情境升华到苍凉的境界。胸襟变得博大,视野变得开阔,艺术感觉也变得日趋独特。并非“无动于衷”的模仿自然,而是超越自然的表现不再局限于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而是侧重表现心灵内在的映象,一种心绪的迹化、一种人类精神的情怀。

韩鸿翔是“痛苦”的。他的痛苦就在于清醒地意识到,他不能停滞不前,沾沾自喜,而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告别黑画情结一如迎风斩浪,又一次踏上了新的征程。社会在变,世界在变,那么人也应该自然而然地变化,他的艺术变化也是一种无止境的,更是一种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走向天堂的炼狱过程。这正如米开朗基罗所说:“在我的痛苦中,我感觉庆幸的是,已经没有人能从我的脸上看到一点我的悲哀和我的愿望了。我不怕妒忌,也不接受外行人的空洞的吹捧。我一个人独自走着没有经历过的道路。”

韩鸿翔几乎走遍了西北的山山水水,不管是威严的祁连山色,还是茫茫戈壁,都留下了生命隐隐约约的投影,大量的写生手稿、照片、旅途见闻、随笔日记,一时创作激情似泉涌。肩挎一个背包,手握一幅画夹,披散着颇具风度的长发,像个侠客独旅于大西北的苍桑荒漠间——重读历史,深入自然。面对大漠长风,纵情放歌。那次他刚从西北风尘仆仆归来,小聚之后,我来到他的画室,只见色彩各异,形象百千的画作铺了一地。在欣赏之余,不得不为他的探索与追求精神所打动:“鸟不带形象在飞,树不带形象在长,河不带形象在流,石不带形象在化,是山,你便同千年的宁静相望。是水,你便同永恒的声音相听,是云,你便飘入苍茫,是天地,你便成为那片浑然。”

西北归来,韩鸿翔感慨万千,不止一次对我说:宁愿回到初学绘画的时候,以“素人”的眼光看世界。他一改笔实墨重的作风,丢掉相当精到的宿墨技法;却泼洒起新鲜的墨汁和西北大地的泥土,寻找原初的素人感觉。一遍一遍的“画成”作品,又一次一次去破坏,反反复复;犹如西北大地的历史,交替不断。就在“交替”的过程中作品得到了新生,生命得到了延续。每一次破坏后的残存痕迹,都像是历史遗留下的“断层”,具有一种厚重的历史深层顿悟。在他这一时期的绘画中,沉雄、忧郁、苍茫、情绪和思想,通过——从形式到内容,从内容到技巧,从技巧到顿悟,使这种大漠野性情绪特征在受众面前是不加修饰的坦荡荡!

这一时期韩鸿翔的绘画作品具有丰富的想象力,或者说呈现出最可靠的记忆力,所谓艺术家就是想象力和创造性的作品“主人”,人与自然的对话、情与景的交融,留给观赏者以耐人回味的遐思。在观赏他的绘画作品中,作品的意境常常激起人们非常特殊的情感,这是拙劣艺术所不能做到的。而造成这种特殊性的,是画家精神思想与意识所决定的。绘画应当优越于其他艺术的关键是:它能触动人们心灵中隐秘的神经,真情地把我们带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情世界里,这是由画家主观的构思,修养和天赋、勤奋与聪颖——是画家自身有意识的选择,也是画家的心灵和他自己的特殊气质所决定的。像他创作的《敦煌组画》、《贺兰红》、《祁连山色》、《沙地》等作品,无不透出精神思维的方式,清醒的人文意识,自觉的探索精神,绘画的狂野与潇洒。大漠中的行迹,山野的气度……带给受众价值上虽然揉进了传统的坚毅,但在气质上体现了一种雄阔与茫茫。意象上的怪石、山野、白云……给人一种艰涩的历史沉重感。

——正如一位评论家所言:他的作品“有一种原始的洪荒意味”,说读他的画“能领悟到宇宙之浩瀚,日月之苍茫,山川原野的质朴。”认为“在艺术手法上不断创新求变,不落俗套,是一位有潜力的青年画家。”

随着日积月累的探索,在绘画艺术上的发展与研究的深入,韩鸿翔对于艺术几乎达到了如痴似狂的地步,他不拘形迹,不顾名利,不循礼教,任性自为。但他不同于削发为僧的石涛,却大有醉写狂草的怀素之风。他不断地寻找自然界无处不在的美,早春的第一声雷雨,唤醒了带着泥土气息的小草,雨后蓝天千奇百怪的云。形态奇异的大山,生机郁绽的花儿,清盈潺潺的古泉,广漠无边的沙海,还有令人叹为观止的一轮长河落日——他也曾伫立在胡杨树下沉思,生命是如此的顽强与伟大,看万顷波涛滚动,夕阳沐浴,百鸟啼啭,像一个猎人携带猎枪,骑一匹骏马,迎着夕阳走进大漠。或是喝一碗陈酒,在夜晚的梦里也曾挥笔泼墨!韩鸿翔的性格没有回头的习惯,一直走。希望自己的未来能够实现理想。骑一匹骆驼走进沙海深处,支一顶帐蓬,啃一口自带干粮,像个探古寻幽的地质专家,到处追逐,作为一名画家,他希望把爱洒在所有的土地上,迎着黎明一直奔走。

在人类的精神领域,艺术家独特的感觉是内在的,而不是仅仅靠外界物质来感动的东西。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不但有构思的创造能力,而且应该善于用最生动的方式从构思作品中显现;作品不仅仅考虑为了表现思想成熟的形式,而是努力用“深化”后的、“惟我所有”的、独特的艺术“语言”表现思想意识、实现思想的核心,使思想真实化、具体化,直到获得生命力,让作品形成一个独立的整体、形成一个新的“王国”。这才是艺术家为之努力创作的真正目的。如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不但是每个探索者的责任,也是每一个艺术家所不能放弃的前进方式。更主要的还在于——“提醒”真正的、有追求的艺术家——置身于社会环境中,既为艺术更为人生!

“真实性追求的延伸、发展、深入,体现为对于真实性个人情感的抒发。从内容到形式,从形式到内容,升华到肉质感觉的思想体系,才是艺术家终极的目标。”美的本质是永恒的,说到自然本身是无法美化的,在艺术创作中改变自然的是艺术家的情绪和欲望,自然依然是自然,所以艺术创作不等同于自然,与自然不同的才是真正的艺术家。但是,天才的艺术家对于自然美的表现形式却是千变万化的。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学问根深方固道,功名自到水成渠。”韩鸿翔深知才、学、识对于一个艺术家“存在”的重要作用,因此他不仅痴情于绘画创作的实践,还对东西方美术史,美术理论的研究情有独钟。并有独到的见解。这也是他大量的吸收、领悟、发现、创作,形成自己独特思维方式的重要原因。

韩鸿翔早期画山水、也画花鸟画,从人物写实到山水的写意,经历了一段艰辛的磨练过程,从内心感受到外在形式,揣摩绘画的意境,磨练思想的深遂,无不倾注满腔热血。

三、发展与深入

纵观韩鸿翔的创作历程、心理历程、思想历程,尤其近几年的创作,继承传统而不拘泥传统,接受新事物,吸收广泛的营养,逐渐形成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历演着从朴素意识到深刻的思想,由深刻的思想凝聚成一种精神力量,而他又由精神性切入自然、超越自然,在山水画的意境里体现着变化。就像滚滚波涛,万源之水,一泻千里,挽着高山大海之胸襟,写意思想、精神之灵魂。使其根源性丰富多彩,画作蜕变多端,形式与内涵相结合,从边塞黑画风格到野性的大漠情结,与时代同步,独创个人意识极强的画风,天马行空一般傲立人间。

从韩鸿翔的作品中,让人也感受到艺术市场的冷落与寂寞。当然,为此他的作品也赢得了一定的高度纯情性和纯艺术性,表现出个人创作生涯中的独特风格和一个艺术家对艺术的执着与虔诚。在众多被冷落的艺术家当中,韩鸿翔也是不谙世俗生活一样显得尴尬无奈。但他坚信艺术作品惟有在热爱的土地上扎根才能茁壮成长,才可能得到发展。也只有对韩鸿翔的创作历程有所分析,才可能理解他的精神领域。那些充满生命力的绘画作品都在诠释着一个有成就的艺术家的故事。从一个艺术家的角度来说,韩鸿翔的作品也有着局限性,甚至是曲高和寡,世俗的说法是对他绘画艺术的误解。有人说他的作品过于真实、狂野、无拘无束。其实,这是很自然的“真实表现”。人生境界真、善、美,艺术创作的最高境界不也应该如此吗?

最近看了我国著名画家、中国手指画研究会会长虞小风先生写给韩鸿翔的信,感慨颇深。韩鸿翔多次提到虞先生,仿佛黑色暗夜里的灯塔,照亮了前进的路程。每每心意孤落,踌躇满志之时,都想听听先生的声音。尤其追随先生学习手指画以来,虞先生就像一个伯乐,而鸿翔这匹千里马是幸运的。条件都已具备,接下来要看自己怎么走了。相信他会坚持走下去,不管是他探索的边塞黑画风格,还是野性大漠情结,通过不同时期的绘画作品,积极地表现他的美学主张,一如既往守望可爱的精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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