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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散文)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古典文学

若尘世未醒,花未败,藤未枯,石未烂。我曾与你以桃花为盟,枯草为冠,为你一诺磐石。若红尘未醉,风未停,雨未歇,鸟未语。我曾与你以木石为约,金玉为缘,为你一见倾情。若夙愿未解,夏未至,叶未落,天未寒。我曾与你以墨兰为友,秋荷为信,为你一世情深。若情缘未了,山未崩,地未裂,海未竭,我曾与你以明月为鉴,蒲草为愿,为你一生天涯。

——题记

当清朗的一米月光透过窗纱,梳妆台前便显出斑驳的光影,又一次泪水滑过脸颊,是那独坐在幽篁里的伊人在掩面而泣么?颦蹙娥眉遮不住你眼眸中浓浓的哀愁,也许是前生欠下的债,今生注定要一一偿还。

红楼梦中,潇湘馆里,第一次与你邂逅,你是那样的美,弱柳扶风却不减你精致的面容,带着天生的娇弱气息,却是浑然天成,似乎你本该如此,一花一世界,一笑一倾城,想起那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女子,也定如你倩然而来。我知道,你是来还那前世的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敢问世间的儿郎又有几人有如此的绝世风姿。于是,只一眼,你就已经确定,他便是你前世的债,今生的劫。在这场风花雪月里的红尘绝恋中,你终归是过客,你不求轰轰烈烈的爱情,你所求的不过是一段平凡温暖的木石情缘,寒风乍起,唯有你的泪,如梨花雨般纷纷洒落。我知道,那是你的宿命,因缘际遇,兜兜转转,前世所欠的债,今生用尽一生的泪去还。弱水三千,终化作一抹相思泪,心有千千结,环环情难解,你注定在劫难逃。

一直以来,都喜欢有灵气的风物,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况味,人儿也是如此。于是,第一次翻开那古旧的《石头记》时,便被你深深吸引。一度想象,在春红曦绿的大观园里,你是怎样的女子?也许你是手捧诗书的娴静佳人,是葬花吟泪的憔悴红妆,可我知道,你今生只想做那人心尖上的朱砂,红艳绝美,遥遥生香。很喜欢看你小女儿的姿态,不同于宝钗的大家闺秀风范,也许,在世家的眼中,像你这样的女子,是无法撑起一个大家,是注定不被接受的存在。可是,那有何妨,你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儿,何须应和他人,失了自己的模样。你前生所欠的唯有他一人,你今生所爱的也只有他一人,与他人何干。你是聪明透彻的女子,外表虽然柔弱,骨子里却独立而坚强,你绝不会委屈自己去争去抢,失了自己的美好与纯净。如果不能得到,你会放手,即使心痛,你也不会回头,因为你怕一转身,便泥足深陷,万劫不复。于是,你离开了,带着你那如水的姿颜决绝的离开,前世,你为草木,今生葬花而哭,这一次,你终究成了一缕花魂,消失在凡尘,唯有几抹清香散落在空气里,残存着你的气息,告诉世人,这不是梦,而你已真的离开。

枝头桃花灼灼,夭夭其华。似乎有什么飘落下来,冰凉而清透,原来那凋落的花雨竟夹撷着几滴泪珠,不经意间滚落下来,沾湿了衣袖,再一次想起那如水的人儿,莫非魂依花生,在暗处静看人世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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