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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

来源:包头文学网 日期:2019-8-7 分类:古典文学

良久良久,她没有了思想,没有了魂灵,拖着空空的躯壳,木然游走于人生的十字路口。

茫然四顾,北风凛冽,枯草凄凄,冷落的心灵一如这面前的冬景——萧瑟寂寞。抬眼远望,贫瘠的山坡上一棵高峻的黄桷树身披稀疏的金黄锦裳,一改旧日的盎然朝气,魁梧的身躯而今宛如风烛残年的老者,枯槁而无灵气,呆呆地在北风的淫威下瑟瑟战栗。

片片落叶随风翻飞,飘转寥落。忽而被北风卷起,呼啦啦直向天际;忽而又跌落下来,惊魂未按时,旋即又被暴风卷起,翻转飘飞,迷离了偏向迷失了根本;忽而一阵疾风驶来,被威逼着跌跌撞撞、呜呜咽咽送往那遥远的天际,叶落异乡,魂漂家乡。

站在北风中,衣着薄弱、怅然若失的她不断地跺顿脚,搓搓手,呵呵气,想藉此匹敌严寒的侵袭。但无论奈何尽力,薄弱的躯体经不起北风的无情肆虐,兀自在风中颤栗。

昏黄中脑际表现出卖洋火的小女孩那瘦弱的身影,手中那束但愿的洋火成为寒夜的火把,生命的慰籍。下意识地,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在空中乱舞,试图想抓住些什么,却没抓住一丝一毫。原本混沌的大脑经北风洗礼变得越发凄迷倘佯,空荡荡一片,宛如一张白纸,一切回归于零。她茫然不知所措,忙乱中使劲掐掐脸,咬咬指头。

这时,遥远的天际飘来一丝微弱的感叹:“哎,你还在世!”是的,她还在世,渐渐而来的隐隐疼痛让即将死去的思绪逐步苏醒。

她尽力挣扎着,强逼本身从暗中的死胡同里解脱出来,但附近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跌跌撞撞地探索着,行进着,一不小心碰在了岩壁上,即刻殷红的鲜血从额头渗出来,滴落一地,孤寂的背影留下一串串缭乱的足迹。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行进,忽儿溅起一身污泥浊水,搅得黑洞里氛围越发污浊,继而直扑鼻翼,丑熏熏让人苟延残喘。

黑黑暗,她尽力放大瞳孔,睁大双眼,不遗余力试图看清前进的偏向。但双眼被睁得发酸发涩发胀发痛,直至泪如泉涌,仍徒劳无益。偶然有几只蝙蝠时而回旋头顶,时而在耳畔噗噗地飞来飞去……

突然,她眼睛一亮,用心感觉着那一丝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尽力借助蝙蝠为生命导航。她怀揣着生的欲望,越发刚强着脚下的步骤,一刻不断地行进。

她坚信,只要心中藏有但愿,只要心中尚有空想,只要永不断息,永不言弃,那一线心灵的曙光就必然会重现,进而迸发出刺眼的光线,照耀着前进的偏向!

心若在,梦就在!(重庆能源团体天府矿业公司 蒋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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